极其割裂的矛盾体,一面划清底线——拖累陆文聿就分手,一面自欺欺人——瞒着陆文聿就不会影响到他。
说到底,迟野认为自己就是自私。为了留住陆文聿,不择手段,偏执至极。
谁也不知道迟野的真实想法,包括知道最多的李溪。
李溪纠结地掰着手指头:“我知道,你是觉得陆哥现在忙的事情太多,不能再让他分心,但是……我说话难听,你别骂我。但是!对我和李溪来说,陆文聿他算个啥!你最重要!你这都威胁到生命健康了,还瞒!你要再不去医院接受治疗,我就自己亲自告诉陆文聿!”
李溪越说越激动,迟野机械地抬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李溪被他看得全身发毛,结巴道:“哥……你别这么瞅我。”
“你告诉他,就是要我命。”迟野眼珠黑得可怕,一字一顿道,“我会恨死你的。”
李溪头皮一麻,恰好这时,李澄买完黄瓜回来了。
一进门,他就开始叨叨:“哎呦我天,今天可太冷了,冻得我脑门生疼。哎,你俩干啥呢?我靠,迟野你咋了!”
迟野猛地回神,眼神忽然呆滞。
看吧,又没控制住……
迟野万般懊恼,小心翼翼伸手去拍李溪的手,低声道歉:“……对不住。”
“没、没事。”李溪为迟野感到难过,不由别开眼,偷偷摸起眼泪。
迟野一边替李溪擦去眼泪,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地对李澄说:“我怎么了。”
李澄拎着黄瓜进了厨房,声音渐远,随口闲聊:“你说你怎么了。我前几年见你揍人揍得多了,每次你忍不住动手前,眼珠都老黑了,你自己都不知道吧。刚才冷不丁一看,你那表情吓我一跳。哎小妹!黄瓜我拍了哈!”
“拍!”李溪突然中气十足地喊回去。
“你大爷!吓死我了!”李澄笑骂传出。
“来吃饭吧。”李溪站起身,不忍再看迟野那副强撑乐观的消沉模样,“吃完饭好把药吃了。”
晚上,他们吃过饭,陆文聿开车接迟野回家。
一上车,迟野就打了个哈气,而陆文聿也中了他的圈套,见状就说:“困啦?困了就睡,到家我喊你。”
“嗯。”迟野点点头,顺势睡觉,避免一次交流,减少一次陆文聿发现的机会。
陆文聿挂挡倒车,打转方向盘,中控屏幕上的倒车指示图映出幽幽蓝光,驶入车流后,陆文聿见迟野已经偏头睡过去了,没再出声,在等红灯的时候,会撑着脑袋,贪恋地静静看上一会儿。
他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瞧过迟野了。
一进家门,陆文聿把车钥匙扔在玄关台子上:“你去量量,瘦了几斤。”
“嗯?”迟野换鞋的动作一滞,下意识摸了摸脸,嘴硬道,“没瘦吧。”
“下巴都尖了,”陆文聿使劲捏住他下巴,左右轻晃,“以前没发现你又犟又倔呢。”
迟野喜欢陆文聿对他做这些小动作,真实的触碰更能给他安全感。他笑笑:“生病生的,过几天就能养回来。”
陆文聿视线下移,问:“戒指呢?好几天没戴了吧。”
“瘦了,戴不住总掉,还硌手。”
闻言,陆文聿刚皱起眉,迟野踮起脚,吻住他嘴唇,用舌头撬开他的牙关。
温软的唇瓣上下左右交替碾磨,呼吸声逐渐变得粗重,迟野在热吻途中,黏糊糊地求他:“我戴着不舒服,都硌出红印子来了,反正现在我每天都在你身边待着了,不戴了好不?”
陆文聿被他磨得没招,无奈叹谓道:“哪儿有你这样的,一会儿惹我生气,一会儿哄我开心。”
“别气,”迟野重复道,“别气。”
说着,一条腿抬起来,勾住陆文聿的膝窝,陆文聿了然,一把托起他的屁股,将人腾空抱起。
迟野紧紧搂住陆文聿的脖颈,脑袋埋进他暖乎乎的脖子里,柔软的发丝蹭得陆文聿下巴怪养的,只听迟野声音闷在里面,气息喷到陆文聿敏感的侧颈,害羞中夹杂几分放荡和恳求:“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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