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我看着程凌走得稳稳当当的,哪受伤了,这好好一个人。”另一个婶子也帮腔道。
“王大胜你这嘴真是……这种事能乱说吗?看把程家嫂子和乔哥儿给吓得!”
邻居们七嘴八舌,都是对王大胜的不满和指责。
王大胜自己心里也虚。他其实就是在磨坊那边,远远瞥见程凌他们抬着血糊糊的野猪回来,程凌走在前面,身上、手上沾了不少血迹和污渍,在昏暗天色下看着确实吓人。
这次看样子收获不小,他心里本就有些酸溜溜,又存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思。回来路上正好看见许氏和舒乔在门口高兴,就故意把话说得严重,想吓唬他们一下,顺带看乐子。没成想程凌这么快就走近了,一眼就能看出并无大碍,这谎话当场就被戳穿了。
面对众人指责和许氏、舒乔愤怒的目光,王大胜脸上挂不住,还是强自梗着脖子支吾道:“我……我也没说错啊!他那一身不是血是啥?味儿都飘过来了!我……我就是照实说我看见的……”
“照实说?你那叫照实说?你那叫添油加醋、胡说八道!”许氏气得胸口起伏,“沾了血就是受伤了?那杀猪的屠夫天天一身血,是不是天天都要死了?我看你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存心找晦气!”
舒乔此刻也彻底回过神来,看着王大胜那副嘴硬又心虚的样子,他紧紧抿着唇,脸色依旧苍白,眼神锐利地盯向王大胜。
这时,程凌几人也走近了。暮色下,还能看见几人疲惫却兴奋的脸,身上、手上斑驳的暗红血迹和污泥,以及他们身后……空空如也的板车?
一个端着饭碗的汉子凑过来,扒拉着饭含糊问道:“大江,你们这不是拉野猪去了吗?怎的野猪呢?”
“是啊是啊,我这锅里还坐着火呢,就想出来瞅一眼那大野猪啥样。”一个年轻媳妇也好奇道。
程大江呵呵一笑,正对围上来的、好奇的村民解释道:“哎呀,野猪太多,整整十二头呢!天也黑了,路不好走,也赶不及进城了。大家伙一合计,稳妥起见,就都先抬到村长家院子里放着,已经安排好人轮流守着了,明天天一亮再一起弄到城里去卖。我们这板车就先拉回来了,明早再用。”
他咂咂嘴,脸上带着自豪和后怕交织的神情,“你们是没瞧见,那野猪老大了,獠牙这么长!掉坑里被木桩扎得血窟窿一个接一个,还流着血呢,看着是吓人,可也真是险啊!”
他们附近这几家,就程凌去了后山。大家一听有十二头野猪,纷纷拉着程大江、程二河两人问东问西,一时叽叽喳喳,热闹非凡。
“十二头呢!我的老天,可真不少!”
“先前不是说的八头吗,怎的多了四头?”有人又追问。
“好家伙!这么多野猪,得卖多少钱啊?”那端着饭碗的汉子,三下五除二刨完碗里的饭,把碗往旁边婆娘手里一塞,急匆匆道:“我高低得过去瞅一眼去!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野猪堆一块儿呢!”说罢,脚底生风地朝着村长家方向跑了过去。
只留妇人拿着手里的碗笑骂,“这人,明个儿看不也一样吗?费得着这急急忙忙的!”
趁人群围着程大江他们,程凌的目光越过人群,第一时间落在了自家门口。他看到了脸色苍白、眼神带着惊怒未消的舒乔,看到了满脸怒容正对着王大胜方向的娘,还有一旁帮腔的二婶。他眉头微蹙,听旁边人三两语说完,扫了一眼躲在人后缩着脖子的王大胜。
王大胜被程凌那冰冷的目光一扫,更是心虚,趁着大家注意力都在野猪上,悄悄往后挪,想溜回家。
“王大胜你别走!”许氏眼尖,看见他要溜,更气了,“话没说清楚就想跑?”
王大胜脚步一顿,脸上臊得通红,终究顶不住,朝着许氏和舒乔的方向,声音含糊得快听不清,“……算我多嘴,看错了,行了吧!”说完,再也顾不上别的,扒开人群,灰头土脸地钻回自家院子,“砰”地关上了门。
“呸!什么玩意儿!”许氏余怒未消。
“那不是!我看这人就是欠收拾!”刘氏骂完,又劝慰道,“嫂子,咱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当,凌小子平安回来就好。”
许氏顺了顺气,上下打量快步走过来的程凌,让他赶紧进去收拾收拾先,还不忘和刘氏去程大江他们那儿看一眼怎么回事。
程凌走近舒乔,见他眼睛湿漉漉的,伸出手轻轻握了握他有些冰凉的手,低声道:“没事了,我回来了。”
舒乔看着他虽疲惫但安好的模样,心里依然后怕,让他鼻尖微微发酸,但终究没哭出来,只是仰头望着他。
程凌的手温暖有力,带着薄茧和些许未洗净的污迹,却奇异地让舒乔彻底安定下来。舒乔反手握住,用力点头,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句,“……嗯。”
“先回家。”程凌说着,示意一起回去。
回到自家安静的院子,关上门,将外面的喧嚣和纷扰隔绝。
灶屋里飘着饭菜香气,灶膛里还余着炭火。秋风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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