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锦书?”崔五娘将晾凉的梅子汤放在元扶妤面前,疑惑问。
“替我办事去了,大约过两三日便能回来。”元扶妤将信叠起放在桌案上,端起梅子汤。
崔五娘点了点头又叮嘱元扶妤不要贪嘴,少喝些,便起身要回去整理账目。
余云燕看着崔五娘带人出了院子,将果核吐在空碟子里:“对了,何义臣让我和你说一声,你手下被玄鹰卫抓了的那几个人,他前段时间找了个借口让陈钊把人救走了,裴渡带人装模作样搜了搜,这事情应当就这么过去了。但那几个人最好还是不要回京,免得谢淮州想起他恩师之死,要杀你的下属。”
余云燕半个月前,从裴渡那里听说了沈恒礼葬礼的事。
因沈恒礼是多年前就已死的死囚,葬礼举办的很潦草。
沈恒礼的女儿哭得泣不成声,在谢淮州一身素衣去送沈恒礼时,被沈恒礼的女儿拽着衣襟连声质问,说谢淮州曾向她许诺,只要他活着一日一定会保恩师平安,现在她父亲死了,为什么谢淮州不去死。
谢淮州一声未吭,在恩师棺木前叩首,听说双目通红。
可见谢淮州与沈恒礼关系亲厚。
“知道了。”元扶妤道。
吴平安元扶妤已经做了安排,让吴平安跟在卞莨身边护着他。
蝉鸣阵阵,余云燕往自己嘴里丢了颗樱桃,没头没脑说了句:“一眨眼都四年了……”
元扶妤垂眸将喝了一口的梅子汤放回桌案上,用帕子擦拭唇角:“是啊,四年了……”
作为长公主的元扶妤,已经死了四年。
“我和杜宝荣原本以为,翟鹤鸣会死在我们的手上,没想到……竟然是被一箭射死的。”余云燕放下空碟子,“翟鹤鸣到底是小皇帝的亲舅舅,谢淮州怕小皇帝为难,便说当夜乱箭齐发,也不知是谁的箭射穿了翟鹤鸣。”
元扶妤点头。
这个仇,她已亲自报了。
余云燕听着蝉鸣,笑着对元扶妤道:“我记得也是这么一个夏天,阿妤和我们保证,十二年的时间,她一定要灭了突厥为我们的家人报仇,从先皇缠绵病榻她正式监国摄政至今已经十一年了,哪怕她不在了……好似这诺言也能实现。”
“这得多谢谢淮州。”元扶妤调整坐姿,斜靠软垫,手肘搭着座椅扶手,将帕子丢在桌案上,转头瞧向余云燕,“长公主离世后,是谢淮州一力推行国政,力主灭突厥之战,才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你似乎话中有话啊。”余云燕双手环抱在胸前,望向元扶妤。
“谢淮州不是恋栈权位之人,等长公主宏愿实现那日,他或许会退下来,到时这大昭江山就要靠你们来护。”元扶妤认真同余云燕说,“真到那时,我希望不论何时,你们都要竭力护住他平安,长公主在天有灵,会感激不尽。”
“阿妤的爱人在我眼前死过一个,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余云燕道,“杜宝荣、柳眉、苏子毅,还有你,咱们活着的人……都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如今,余云燕已是金吾卫大将军。
杜宝荣也已重新回到小皇帝身边。
柳眉兼领东、西两川节度使。
苏子毅等灭突厥之战结束之后回京,官职必定不会低。
还有她……
等突厥之战大胜,国政推行结束,小皇帝能够独当一面,世家不足为惧时,她也会让崔家成为大昭的庞然大物。
等崔家的情报网立起来,元扶妤相信这一天很快会到来。
那时,余云燕他们明着护谢淮州,她暗中护,想来也是能让谢淮州平安终老的。
元扶妤看着逆光而立,神色肃穆说出这番话的余云燕,眉目间尽是温和。
皇宫之中。
杜宝荣亲自带人守在湖心亭周围,就连裴渡也不能靠近湖心亭分毫,只能与程时伯的大徒弟一道远远候着。
四面垂下竹帘的湖心亭内,只有小皇帝、谢淮州和程时伯。
程时伯按着小皇帝的腕脉,捋着胡须,半晌后紧皱的眉头舒展:“要想彻底的将体内毒素清除,至少需要三年时间,先用汤药,每七日根据脉象调整一次药方,等稳妥之后再施针。”
小皇帝看着眼前银丝梳的一丝不苟,脸上皱纹纵横,却精神奕奕的老者,收回自己的手,垂眸整理衣袖。
见程时伯起身收拾桌案上的脉枕,小皇帝突然开口问:“据朕所知,程大夫似乎对如今的大昭朝廷十分痛恨,当年玄鹰卫遍寻程大夫而无头绪,如今……又为什么肯随谢尚书入宫来为朕诊治?”
“为什么?”程时伯轻笑一声,将自己的脉枕收回药箱中,仰头轻笑了声,道,“大概是因为……元家从未将战火燃到百姓的身上,元家入主京都后不过短短两日,东西两市便可正常开市,平头百姓开始为生计奔波,并未受到皇帝换人……江山换姓的影响。”
窥一而知全貌,元家能这么坐稳江山,应当也是因未让百姓遭受屠戮。
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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