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出一口血来,他随手用手背抹去,直起身看向这个一直被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之中的人。
元扶苧全身都在发抖,最不愿面对的疮疤被揭开,元扶苧恨不得一头撞死翟鹤鸣。
“元扶苧,这些年先皇、已故太后、先太子,长公主他们把你捧在手心里怕摔了,我翟鹤鸣把你含在嘴里怕化了,把你护的太好,养得太傲。”左眼红色血泪顺着翟鹤鸣面颊淌下,他咬紧了牙关,“我告诉你,我告诉你……以前我舍不得伤你分毫,你掉一滴泪都能要我半条命!可我知道……疼你是没用的!我要得到你!所以谢淮州必须死!只有他死了,你才能别无选择!只有他死,我翟氏可安,大权可揽,爱人……也唾手可得!”
元扶苧扬手又是一巴掌:“翟鹤鸣!你真的疯了!你以为你杀了谢淮州我就会嫁你?你做梦!我宁肯嫁猪嫁狗冥婚一场,我也不会嫁你!”
翟鹤鸣这次纹丝未动,心之痛比不上身之痛分毫,他提高音量:“你别无选择!皇家……别无选择!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以为这水是百姓?不……这水是世家!否则你以为长公主为何要花费那么大力气削弱世家,你以为……为什么长公主会与世家走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元扶苧静静盯着翟鹤鸣看了半晌,摇头,泪水如同断线,她抬手抹去眼泪,冷眼望着翟鹤鸣冷笑:“你错过了这次机会,就杀不了谢淮州了!如果……你敢再次对谢淮州动手,翟鹤鸣……你说我若嫁于谢淮州,能不能稳固谢淮州在朝中的权位?”
翟鹤鸣瞳仁骤然紧缩。
“即便是将来谢淮州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得逞!我会代替阿姐挡在律儿和世家之间!”元扶苧靠近翟鹤鸣一步,就那样直勾勾看着翟鹤鸣的瞳仁。
翟鹤鸣望着元扶苧笑:“你以为你能做长公主?你若是能做长公主,当初又何必依仗谢淮州?”
元扶苧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扣紧了衣袖,不过几息之间,她心中已是百转千回,她知道翟鹤鸣说的都是对的。
她成不了下一个阿姐。
她是家中幼女,被父母、兄长和阿姐护的太好。
他们元家最大的问题,就是子息单薄。
她也知道,翟鹤鸣已然要疯魔,越是这个时候她实则越是不能激怒翟鹤鸣。
可她若服软太快,以翟鹤鸣对她的了解,绝不会信。
元扶苧眼泪如同断线,她点了点头:“对……你说的对!我是成不了下一个阿姐。这些年我无时无刻都不在后悔,后悔我当初为什么要在裴渡和谢淮州要杀你时保住你!我应当……在他们杀了你为阿姐报仇后,自尽随你而去!我愧对阿姐,愧对元家!我无一日……无一刻,不想着下去向阿姐赔罪,可在阿姐宏愿实现之前,我不敢!我没脸去见阿姐。”
这一番话,让翟鹤鸣想起当时生死一线,元扶苧扑到自己面前,双手握住谢淮州即将要刺穿他胸膛的长剑,告诉谢淮州和裴渡要杀他,便先杀了她元扶苧,杀了长公主最疼爱且唯一的妹妹。
尤其是元扶苧那句,应该在谢淮州杀了他后随他而去,让翟鹤鸣心头颤动:“阿苧……”
他一直都知道,自长公主死后……元扶苧愧疚自责。
可没想到,她的愧疚自责如此之深。
元扶苧抬眼望着翟鹤鸣,朝翟鹤鸣靠近,双眼越发通红,视线落在翟鹤鸣那只伤眼上,眼泪越发绷不住,她似是不忍偏头不去看翟鹤鸣。
半晌后,她才闭着眼开口:“我该亲手杀了你的,让你死在我的手上,比死在其他人手上好,可恨我做不到……比自尽还难。”
翟鹤鸣喉头翻滚,心中一腔愤怒全都化成了酸楚的痛意,下意识抬手想扣住元扶苧的肩膀:“阿苧……”
元扶苧拨开翟鹤鸣刚刚触碰到她肩甲的手,睁着通红充血的眼望着翟鹤鸣:“但,你若再对谢淮州出手一次,我无法动手杀了你,可我能嫁给谢淮州,巩固谢淮州的权势,让谢淮州再次变成皇家之人。”
翟鹤鸣本就苍白的面颊顿时一丝血色也无:“元扶苧你说什么?”
“我说,我下不去手杀你,但……你若再对谢淮州出手,我就嫁给谢淮州,让谢淮州再次成为皇家人,更加名正言顺……”元扶苧泪如断线,“或者,你干脆也杀了我,一了百了。”
说完,元扶苧转身朝外走去。
“元扶苧!”翟鹤鸣伸手抓转身要走的元扶苧,可元扶苧衣角擦过他的掌心,他什么也没能抓住。
翟鹤鸣欲上前追,刚抬脚便因伤势过重栽倒在地。
元扶苧脚下步子一顿,回头看了眼翟鹤鸣,头也不回朝外走去。
“元扶苧!”
元扶苧心口绞痛,她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也会走到要与翟鹤鸣演戏的一日。
她只希望,她与翟鹤鸣曾经的情分,在翟鹤鸣心中还是有些份量的。
也希望翟鹤鸣能掂量清楚,若真把她逼急了……她嫁给谢淮州,翟鹤鸣就更斗不过谢淮州了。
元扶苧从翟府出来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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