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州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强势入侵心肺,他轻颤的视线不断在她脸上巡视,灼热的乱息扑在元扶妤的面上,他压抑着极低的哽咽,张唇声音还未出来,眼泪夺眶而出,擦过元扶妤的面颊。
他双手扣住元扶妤的双肩,力道极轻,怕捏疼了元扶妤,俯身望着她的眼,低声问:“这就是,殿下不肯认的原因?”
“谢大人按着我的颈脉问的问题,我都答了,怎么……大人不相信你自己的本事?”
谢淮州攥着她双肩的手收紧。
他信自己,他当然信……
回答他所有问题时,除了“娇琅”那两字之外,眼前人脉息平稳的让人找不到一点破绽。
可他觉得是。
元扶妤望着谢淮州,轻声说:“长公主心胸并不狭隘,长公主身中奇毒,不是没有想过死,长公主曾说过,她死后没指望谢驸马能为她守节,人死灯灭……谢驸马当另寻所爱,我这才生了假做长公主夺舍,借势谢大人的心。后来,是真倾心谢大人,等长公主大仇得报,宏愿完成,那时……谢大人也能喜欢上四娘,四娘必定欣喜若狂,但……倾慕之人面前,四娘不做替代。”
说完,元扶妤双手轻轻将谢淮州扣在她双肩上的手抚开。
在谢淮州失望落寞的目光注视下,元扶妤手抵在他肩膀上,不慌不忙将人推开。
不待元扶妤迈步离开,谢淮州长臂一伸揽住元扶妤的腰,一把将人捞回按在桌案上,视线落在元扶妤唇角,压抑多年的思念抵达巅峰,焦灼夹杂着凶意的亲吻倾轧而下。
元扶妤偏过头,身形后仰。
双唇擦过。
谢淮州撑在元扶妤身体两侧将人圈住的手攥紧,低着头看着元扶妤抵住他胸膛的手,粗吸紊乱。
“今日,谢大人亲吻的是我崔四娘,我会很高兴,但若是把我当做长公主……”元扶妤看着低头咬住后槽牙的谢淮州,“当真是玷污了长公主,也辱没了我对谢大人的一份倾慕。”
元扶妤轻而易举将谢淮州推开,她理了理衣袖往外走,双手刚碰到隔扇,就听谢淮州哑着嗓音开口:“等一下。”
元扶妤回头。
谢淮州低头,随意用拇指揩去眼睫上的水气,走至刚才元扶妤坐过的矮椅前,拿起她从崔府出来时披的那件黑色披风,走至她面前,抖开披风为她披上,垂眸帮她绑系带。
元扶妤袖中手指甲嵌入掌心软肉之中,想起自己死前捅了谢淮州一刀,他疼得满脸通红,额头青筋凸起,却为她将外衣裹好的情景。
谢淮州抬眸,目光虽已平静,但血丝还未退。
“多谢。”
元扶妤拉开隔扇。
门外,锦书上前看了谢淮州:“姑娘……”
“走吧。”元扶妤带上兜帽,率先抬脚。
“裴渡,送崔姑娘回去。”谢淮州吩咐。
裴渡行礼跟在元扶妤身后而去。
谢淮州背光立在内门,望着元扶妤离去的背影,满身的寂寥落寞,直至元扶妤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他才转过身,单手按住跳着疼的额头,遮挡住满目的疲惫。
第139章 万死难赎
御史台衙署外。
元扶妤翻身上马,看着把缰绳递给她的裴渡,开口道:“回去吧。”
裴渡抬头望着马背上居高临下睨他的元扶妤:“大人之命,让我送崔姑娘回去。”
元扶妤扯过缰绳:“我自有锦书相护,而谢大人……此次对王家出手,牵连王家九族,世家必会人人自危。世家对谢大人的忌惮,比不得世家当年对长公主畏惧,一定会对谢大人出手。裴渡……如今闲王殿下没了,能完成长公主宏愿的,只有谢大人了。”
裴渡知道一旦大人灭王家九族,会有什么后果。
但,裴渡没法开口请谢淮州放过王家。
林常雪,是曾经与长公主出生入死,长公主金口玉言要保她平安终老的金旗十八卫。
闲王殿下,是殿下最疼爱的弟弟。
谢大人警告过王家。
可王家一意孤行,不但要了林常雪的命,还要了闲王殿下的命。
裴渡恨不得生食其肉,诛九族……对王家来说都算便宜了。
但同样的,裴渡也明白,谢淮州诛灭王氏九族,必会让其他世家惶恐不安。
明面上世家不会对谢淮州出手,暗地里恐怕会促使世家同之前联合对抗长公主一般,用各种手段对付谢淮州。
暗杀便是其中一种。
最初长公主监国之时,世家见长公主改革已势不可挡,就曾暗杀长公主,如今自然也能暗杀谢淮州。
元扶妤收回视线:“你可得看好了他,别让他涉险,护他平安,若他有意外……你万死难赎。”
“我知道。”裴渡应声,“接下来,我会寸步不离跟着大人。”
元扶妤颔首,正要走,裴渡便把人拦住,道:“等等!”
他上前一步:“你的身份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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