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脑子也不是很对劲,抓到东西就往嘴里塞,被打了或者骂了也无所谓。
但邬邪依然会把霍无带在身边,原因无他,每当邬邪被挥舞着粪叉的村民将赶出村落时,只有霍无会来找他。霍无会陪着邬邪找水,还会带着邬邪去山野间摘果子,哪怕是被同村的小孩子丢了石子,他也只是抱着头蹲下,随后用疑惑的眼神向对方看去,像是不理解那几个孩子这么做的含义。
“以后离我远点。”终于有一天,十二岁的邬邪看不下去了。他趁着午休的时间吧霍无拉到了一个角落,低声, “那群傻子是因为我才针对你的,你连这点都看不明白吗?”
霍无茫然地看着邬邪:“针对?”
邬邪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和他解释:“他们脑子有病,觉得我的异能是不祥的征兆。但他们不敢来欺负我,所以就用你来泄愤。不是每次你被欺负的时候我都能及时赶到的,所以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你离我远点,这样他们就不会觉得我们是一伙儿的了,你明不明白?”
霍无茫然的看着邬邪,片刻问出来一句:“为什么,不祥?”
一看他这个样子邬邪就知道他压根没听懂自己在说什么,心下生出一片烦躁,刚想要耐着性子和他解释,却又见霍无费劲儿地开口:“他们,说谎。”
“……”
数月前,邬邪的父母在外出捕鱼时双双死在了海上。当时海上起了暴风雨,邬邪的父母冒着风险出海捕鱼,结果在返程的途中被山一样高的海浪卷入了海底。邬邪利用异能将他们转移到陆地上的时候,两人已经溺亡了。
那时邬邪的异能是【空间连接】,除了能将一个物体从一处转到另一处后没有任何其他的用处。邬邪当时不相信父母已经死亡,只是当他们呛水晕过去了,于是拼命地去邻居门口敲门,希望有人能出来帮帮他。
他的父母都是捕鱼的好手,早早就用海鱼换来的钱交了天灾税。他们原本不打算再今晚出海的,是邻居在晚上吃饭的时候敲响了他们的家门,声泪俱下地说自己家中的捕鱼工具是如何破败难用、瘫痪的父母是如何需要照顾、日常赚钱是如何艰难,恳请邬邪的父母能够借他一些玛纳点数交天灾税。
邬邪的父母原本没理他。毕竟这人是渔村里有名的懒汉,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的渔具之所以难用,是因为他为了省钱去隔壁村的老人手里买了最廉价的三手渔具。他声称自己是为了照顾父母才不能出去赚钱,可卧床父母身上长出的褥疮无情地出卖了他。
他的贫穷并不来自艰难的世道,而是来自他的懒惰与无能。当其他人在忙着修补渔具及外出捕鱼时,他正拿着家里仅剩的玛纳点数在临近的城镇里吃喝玩乐。有好心的村民为了能让他在照顾父母的同时赚一些钱,主动雇他帮自己修复渔网,却在验收日看到了一堆烂到不能用的绳子,索要赔偿的话还没说出口,男人就哭喊着躺在了地上,大喊:“我照顾父母没时间做这些,我也不知道这个东西怎么变成这样了,你要为了一张渔网把我逼死吗?!”
村民看向屋内,目光在两个卧床老人发黑卷边的被褥和男人腰间的硕大赘肉间扫了几个来回,冷笑一声,最终拂袖离开了这里。
事后,男人四处散播谣言,话里话外说那个试图帮助他的村民心口不一,仗着有点钱刁难他。偶尔有人开口质疑,他就用愤怒的目光盯着对方,用脏乱的房子和卧床的父母来佐证自己的不易,而后露出受伤的表情,哭诉命运为何从不眷顾像他这样的好人。
早在这次出海之前,男人就找邬邪的父母借了几次玛纳点数,因为邬邪的父母每次都拒绝他,所以男人没少在背地里说邬邪父母的坏话,哭诉邬邪的父母看不起他。好在男人在村里的名声已经臭了,并没有人搭理他,自然也不会有人相信他的鬼话,甚至还有人嘲笑他:“我也看不起你,不但看不起你,还看不起不看不起你的人。”
这次邬邪的父母本来也想拒绝他的,但是男人已经连续几次没有及时缴纳天灾税了,按照当地的规定,如果这次他也不交税,他和他的父母都要被赶到没有防护罩的地方去。
想到卧床的两个老人家,邬邪的父母最终动了恻隐之心。
但是他们的生活不富裕,没有多余的玛纳点数,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能典当,思来想去,便决定出海捕鱼。
结果再也没回来。
无论邬邪怎么拍门,那个男人都没有回应。邬邪怒火冲头,很想一脚踹烂这人的门冲进去,但是想起自己的父母,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狠狠踹了这人的门一脚,便着急忙慌找其他村民来救人。
他不相信自己的父母会因为一时善念溺亡,直到村民拍着他的肩膀问他打算怎么处理父母的后事,邬邪也依旧不相信自己的父母死了。他呆呆地坐在原地,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直到背后传来一声吱嘎声,邬邪转头,发现邻居男人打开了门。因肥胖而变形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眯起,似乎是在观察外面的情况。
发动异能,邬邪瞬移到男人的家门口,提拳向着男人的眼睛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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