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而又沉寂,割裂到好像是两个世界。
房车从中穿行,只留下两道车轮印记,又被大雪一一掩盖,好像橡皮擦那样抹去了他们所有来时的痕迹。
迪士尼乐园在浦东西区那边,要从市中心往那边开,在不用看红绿灯并且路况非常好的情况下,根本用不了多久,总体来说还是很顺畅的。
姜清鱼都已经被按到昏昏欲睡了,恍惚间听见傅景秋说了句“到了”,猛地一个激灵,从沙发上爬了起来,难免有点兴奋:“这么快?”
说来有点不好意思,姜清鱼还真没来过迪士尼,网上关于乐园的内容倒是蛮火的。
那些互动的视频他刷到时也看的津津有味,不管几岁的时候看,都觉得好喜欢,一瞬间就能找回自己所剩不多的童心,对这里产生无限的向往。
他扒着车窗往外看,童话城堡静静矗立在大雪之中,大概这也是迪士尼除了圣诞节会人工降雪之外会看见雪的时刻,不得不说,尽管没有什么灯光,但还是很漂亮的。
这会儿腿又不酸了,人也精神了,趴在车窗边的样子像是长出了尾巴在后面晃。
傅景秋非常怀疑自己要是开口搭一句话问他要不要现在过去,姜清鱼立马就能应下来,开开心心跟着自己穿衣服出门。
但傅景秋没说。
除非姜清鱼自己提,这小孩今天还是多休息一会儿的好,毕竟……咳咳,的确是消耗不少,最好不要太劳累。
还好姜清鱼只是兴奋了那么一下,掏出手机隔着车窗拍了几张照,就又乖乖躺回去了。
迪士尼这边果然没有人在,附近的安全所距离这里大概有十几公里,就算他们在这儿大开远光灯,也是不会被发现的。
换在从前想都别想直接可以把车开上来,都得乖乖去停车场挺好,地铁过来的请用双腿走过来。
巨大的唐老鸭雕塑在经历过极热与台风之后依旧健在,雪层堆不了太厚,就会滑溜溜地落下来,倒是脑袋上积了不少,好像一顶蓬松绵软的蛋糕帽。
姜清鱼果然躺不住,在毛毯里缩了一会儿,就又爬出来到卧室趴在窗户边上看。
傅景秋正在整理他收回来的那几条毛毯,毕竟是存放了一段时间的,他和姜清鱼都有将新衣服洗过再穿的习惯。
但这些毛毯……能不能机洗啊?标签上有写吗?
正当傅景秋认真钻研的时候,刚踩着毛毛拖鞋小跑进卧室的姜清鱼又折回来了,白净的脸颊浮现一点淡淡的红,绷着脸佯装淡定。
傅景秋问他:“怎么了?”
姜清鱼摆摆手:“没事,我们明天再进去逛逛。”
傅景秋挑了下眉:“我还以为你去卧室的窗户那边看了。”
“啊?”姜清鱼不自然道:“没啊,我那个,就是,嗯对,没什么,我回去躺着了哈。”
傅景秋看着他仿若一条鱼般瞬间滑进被窝里的动作,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就明白姜清鱼为什么是这个反应了。
姜清鱼拍拍自己的脸颊,有毛毯的阻隔,傅景秋看不见他此刻的状态,真是火辣辣的热浮上来,刚一贴到玻璃边,脑子里就无师自通一般重现了昨夜在这里的某些画面,每一个细节都变得无比清晰起来。
很不好意思啊!
他装鸵鸟了半天,汤圆已经从生态园玩耍回归,一进门就只冲着姜清鱼的方向而来,兴奋地用鼻尖去拱他,伴随着一些无意识地呜咽声,嘤嘤撒娇个没完。
救场的来了!
姜清鱼顺势把汤圆给抱住,陪着这位白天去生态园带孩子的边老师放松玩耍了一会儿,脸上身上的热意这才渐渐褪去,吸铁石般地又黏到傅景秋身边,从后边抱住他。
傅景秋已经决定先洗一张毛毯来试试水,如果缩水了,那就给妹妹用,如果没什么问题,其他的那些也可以这么处理。
丝巾什么的倒是可以手洗,这些不费功夫,略微过水洗净灰尘就好。
奢侈品也有它难伺候的地方,还有那些大衣常服之类的,看得看看面料材质,问问姜清鱼有没有专用的洗剂。
对于这条鱼的日常粘人又不说话,傅景秋都已经习惯了,兀自琢磨了半天,对方这才后知后觉:“这么麻烦吗?”
“还好。”傅景秋玩笑道:“”毕竟不是花钱买的,就算洗坏了也没关系,缝缝改改可以拿来给妹妹或是汤圆做衣服穿。”
姜清鱼想了想:“那倒也不错。”
毕竟没浪费嘛!
这晚姜清鱼没怎么熬夜,又因为昨晚才放纵过的原因,傅景秋没有再做些别的事情,只是把人搂在怀里亲了好一会儿,这才放开道晚安。
他在簌簌的轻微雪声中闭上双眼,满怀着隔天进入乐园的期待,感觉幸福犹如大雪一般降临自身。
只是在快要睡着的时候,姜清鱼忽然想到一点。
乐园里都不能玩了,也没有演职人员互动,更不能看表演,他到底为什么这么期待啊?!
只是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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