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会儿我们去补几张卧铺票吧?咱们可以轮着去躺着休息休息,我拿钱。”梨衣边吃边顺口说道。
这时候是有卧铺的,在最后几个车厢,叫“万国寝车公司睡车”,上铺每晚35银元,下铺每晚45银元。
不过有个变态的东西,就是能做卧铺了,那就是身为高等车厢的乘客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有义务为国家的教育事业做些贡献,买票时还要按照票价多交10的“教育捐。”(百度)
哎呦,睡个卧铺还真不少钱呢,梨衣刚知道的时候没少感叹。
她主要是怕姥姥和姥爷受不住。
咳……就是几个大人和他们几个孩子也累啊,到北平要两天两夜多呢,长时间坐着腰酸不说,腿还会肿。
关键梨衣她有钱。
结果这提议遭到了所有长辈的强烈反对。
李家,孔家都直晃头。
冯母更是直接给了梨衣一个白眼,“出门在外,能省就省,做什么卧铺。”声音有点严厉,平时又精又灵的,怎么关键时刻就犯傻呢。
这倒霉孩子,在婆家面前表现的这么大手大脚的。
就连亲弟弟栓柱都一脸的不赞同,“姐,我拿了布口袋,还有薄被子,要是累了我们可以躺在车座底下。”根本不用额外花钱,姐姐就是有点乱花钱,虽然也很能干,但在未来婆家面前还是要遮掩一下的。
好嘛,不愧是亲生的,冯母和栓柱想的几乎一模一样。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
梨衣:“……”好吧,有钱花不出去的感觉实在不太妙。
她明明富的流油,无论走到哪个世界都绝对的首富,现在却成了别人眼中的败家子。
关键还要吃苦受罪。
可形势比人强,想来除了孔宣想必没人会赞同她的。
梨衣的小眼神委屈得朝孔宣“biubiu”发射。
可爱的孔宣想摸摸她的头。
“婶,您别说衣衣,咱们到北平还有好久呢,女孩子身体弱,总这么坐着不是事,衣衣想睡卧铺就去吧,让我妹妹也去,姥姥,姥爷都去。”
孔宣本来还想说让他娘,还有李舅妈,冯母三人也都去的,这样就空出来七个座位了,没人的时候躺躺,有人的时候他们再起来。
可他每说一句,就能感觉其他人心疼的脸抽抽的。
最后孔宣就没说。
反正说了应该也没用,就这李姥姥和姥爷头摇的像拨浪鼓,直摆手,“我不去,我就在这挺好的,我不去什么卧铺,花那个钱呢,死贵死贵的。”
边说边往椅子里面靠了靠。
一副谁也不能让我去的架势。
就连孔慈都一脸拒绝,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她是不知道卧铺多钱,可她知道三等座就五块银元。
那什么能躺着睡觉的卧铺岂不是更贵。
孔慈也摇着小脑袋拒绝。
冯家三口:“……”我闺女/姐姐体弱?
梨衣:“……”除了我没别人了?
这我怎么好意思去!
孔宣:“……”心疼媳妇。
这就是代沟了,最主要的没人知道梨衣有很多钱啊,比资本家还有钱啊。
而他们常年生活在乡下农村,是社会的最底层,平时种地那么累,比坐火车累多了,他们不是也都忍了?
他们一般也不花什么钱,经常一块钱恨不得掰八瓣花,不管买什么都是算了又算的。
绝不乱花一分钱。
迄今为止,有的人花的最多的钱可能就是这五块银元的车费了。
小农意识还深深地扎在他们心里。
梨衣却偏偏相反,她有钱,又有能力,身份还特殊,从没有自己是“下等人”的想法。
她一直是人上人。
而孔宣是她的,一直是她的,也只是她的。
即使有了公公婆婆,如果对她好,她不介意孝顺,做个晚辈逗趣,可她不会去讨好,更不会为了讨好而压抑自己,为了婆家的眼光吃苦受罪?
那不可能。
孔宣也不会,衣衣就是他的眼珠子,如果有家庭地位排行榜的话,那就是梨衣>蛋蛋≥孔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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