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电话那边起先很安静,等乔书亚开口后,才缓缓问道:“joshua?”
乔书亚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声音,却又不敢确认。
傅隋京在电话另一头皱了皱眉,对了一遍电话号码才确定自己没打错,又唤了一声:“joshua是你吗?”
乔书亚这下才确定了,连忙出生应道:“是我……你是leo吗?”
傅隋京吃到了点甜头,轻笑一声:“哟,还算好,没忘了我。”
乔书亚小心翼翼地问:“我的电话号码,你……”
“噢,我在义工网上找到的,欸你今晚有空吗?”傅隋京以一个极放松的姿势躺在椅背上,右手随意扒拉了两下托人查到的乔书亚的信息档案,眸光扫过这人平凡又简单的前二十余年,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乔书亚闻言顿了顿,他不记得自己在义工网上登记注册过信息……一种隐秘的不安感忽然窜上他的后背,他局促地拿着电话,原地转悠了两圈,不知该不该给出回应。
“喂?怎么不说话了?没空吗?”
“有空——有空的。”来不及多想,乔书亚出声。
“啊,有空就行,今天晚上我来找你。”
“可是……”
“没什么可是,”傅隋京有些不耐烦了,“我一个人在外面孤苦伶仃的,你昨天不是说要好好招待我吗——不会这么快就不算数了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乔书亚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小声解释道,“我怕麻烦你……”
“跟朋友见一面,有什么麻烦的,”傅隋京刻意加重了语调,“就这么说定了,还是昨天那个时间,我来找你。”
乔书亚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对面直接挂断了电话。
面对着嘟嘟嘟的提示音,乔书亚小心翼翼地存下了傅隋京的电话号码,自顾自呢喃着:好,好。
一直到傍晚接近教堂关门的时候,教堂的游客渐渐散去了,乔书亚专心致志地做着最后的擦洗工作,却听见索菲娅修女迈着小步噔噔噔跑了过来,隔着老远喊道:“joshua宝贝!门口有人找你!”
乔书亚转身望去,心里忽然扬起一丝小雀跃,问:“是哪位?”
“天呐!我正要和你说呢——是昨天上午那个很没礼貌的家伙!”索菲娅女士一脸嫌弃,“他怎么会要来找你呢?亲爱的?他没有找你麻烦吧?”
“没有,”乔书亚利落地擦完圣台的最后一个角落,飞奔回房间准备换衣服,路过索菲娅女士时,他俯身快活地说道,“他是个好人,女士!他要和我交朋友呢!”
索菲娅女士艰难地转过臃肿的身子,她早已比不上年轻人动作灵敏,回过身时只徒然望到了乔书亚的一个背影消逝在门口渗进来的光影中。
第5章 旧桥
等乔书亚终于换好衣服走出教堂大门的时候,傅隋京已经在外面恭候多时了。
还是这样的夕阳,他百无聊赖地倚靠在身后的墙面上,两只手一只也没闲着,左手拿着一瓶红酒,右手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
墨镜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他撇过脸,向米开朗基罗广场的方位远远望去,可能是等得有些久了,他嘴里叼着一根巧克力榛果棒,正嘎吱嘎吱地嚼着,一脸无聊透顶的神情。
乔书亚在教堂的门前远远地望见傅隋京迎着风的侧脸,心跳毫无征兆地加快了几拍。
“——leo!你真的来了!”他跳下台阶,像一只小兔子一样老远蹦了过去。
傅隋京飘远的思绪被他一声唤了回来,他腾出一只手将墨镜架在脑袋上,伸手要去抱乔书亚,笑道:“当然是真来了,我还能骗你吗?”
乔书亚从他手上接过满满一牛皮纸袋的食物,“我好开心,”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小的时候,在孤儿院里,没人对我这么好。”
在十岁的某一天,他忽然什么都没有了,并且对其中的缘由一窍不通。如果现在再回头看,十几年的岁月也就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可是那些在孤儿院里的日子,那些他靠数着窗外的星星在几百个孩子的大堂里睡去的夜晚,那些他询问爸爸妈妈究竟去哪里了却始终只有沉默的时候,都好像永远没有尽头一样。
小的时候?
傅隋京脑海中滑过那份档案上轻飘飘的“孤儿院”三个字,提不起多大兴趣。他左手拎着红酒瓶的瓶口,调转了话题:“现在这个时候,日落是最好看的了,我带你去老桥看日落怎么样?”
乔书亚眼睛一亮,笑道:“好啊。”他们走过佛罗伦萨小小的巷子,听着流浪的手风琴手忧郁绵长的琴声,等到了老桥上时,正是日落最美的时候。
桥体上方的天空流连着一片橘红色的火烧云,天空由天际的深紫与一片火红交织形成一种梦幻般的色彩,桥上的老画家为自己的作品添上最后一笔的时候,阿诺河两岸的华灯初上,辉煌的灯火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好像千百年来无数个浪漫岁月跨越时空在此交汇聚合,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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