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忠诚与守护”;筱晓的线是“爱情与遗憾”;杨长旭的线是“信念与奉献”。而苏明安的被定义得最完整、最强大、最顽固。他是“红方国王”、是“第一玩家”、是“救世主”、是“灯塔”、是‘必须存活到最后,承担一切希望与绝望的主人公”。他被“命名”得太彻底了,也固化得太彻底了。
愈是贴满无法撕去的标签,愈有必须去完成的事,就愈容易沦为游戏里的提线木偶。
——如果把“苏明安在幕布游戏中的存在”,看作被赋予了一个强制的“名”,那么剥夺这个“名”,就能让他从这个框架中松脱出来,那么游戏就无法再定义和束缚他。
——路不是要杀死苏明安,而是要杀死苏明安的“名”。
由此,看到游戏即将开始,路第一时间袭杀苏明安。这一刀不会让苏明安真正死去,只会剥离他的身份,令他化为模糊的存在,将他从游戏的帷幕里带出,回到现实。这是无法打破幕布的情况下,唯一能离开幕布的方法——剥夺游戏角色的身份,让他重新变成局外人。
所以,当路刺来,苏明安愣了一瞬间,是因为他想到了这些。
然而,如果相信路,就意味着任凭自己被刺穿胸膛……经过诺尔的事,苏明安无法向路交付信任,苏明安只是愣了一瞬间,就立刻反击。假如是真背叛,他不能引颈就戮。
他停顿第二次,是他听到了吕神的传声:
“相信他,我与路、明三人合作,我会告知源点幕布的存在,从外击破幕布。路从内部助你出去,以此内外夹击,幕布可破。”
之后,苏明安停顿了第三次,是他即将杀死路的前一瞬间,那时他自己在思考:
其一,若路真的是背叛,没必要这样光明正大地袭击,之前有很多次机会。其二,吕神与自己同路,暂时没有道理与自己为敌。其三,就算路是真背叛,刺穿了自己的胸膛,自己也有“信仰”权柄保底续命,届时若是发现路不打算发动权柄,立刻权利催动“吞噬”权柄反制,在绝对的实力差下,最大的代价不过是自己的灵魂进一步腐蚀。其四……路已经快死了,但没有其他动作,看起来确实不像背叛。其五,如果不采取路的这种办法,自己需要揭开最后的底牌才能破除此局,现在尚不是时候。
即使处处都证明这不是真背叛,苏明安也必须直到最后一刻才敢确定。这是谨慎,是阴影,亦是对所有人负责。
故而那一瞬间,苏明安动作中断,而路瞬闪于身后,匕首贯穿胸膛。
当所有人都在震惊、愤怒、绝望、悲伤之时……苏明安的眼神唯有寂静。
他侧过头,与路海蓝的双眼短暂对视,随后——
“嗡——!!!”
匕首刺入苏明安的瞬间,犹如没入了一片荡漾的像素海洋。
嗡鸣声响彻整个棋盘空间。无数金色的、银色的、闪烁的符文,从苏明安身上迸发出来!
破碎、飞舞、旋转。
【英雄】、【拯救者】、【理想主义者】、【灯塔】、【规则的漏洞】、【焦点】……
他的身体开始透明化,从“这个游戏里存在”转变为“不被这个游戏定义的存在”。
这些东西虚无缥缈,唯有持有“具名”权柄的路与苏明安本人能看见。路望着这些,喃喃自语:“苏明安,你被‘命名’得太牢固了……”
……
【第一层:【红方国王】……剥离】
【第二层:【幕布焦点】……剥离】
【第三层:【游戏主角】……剥离】
……
一声脆响。
“啪!”
在众人的惊呼中,苏明安骤然消散,化作了一滩融化的果冻。
星海浩瀚,海洋无声。
……
苏明安的意识宛如游魂,在“无名”状态中漂流。
他没有感受到死亡的冰冷,反而感到前所未有的轻盈与失重。
仿佛由无数期待与责任编织成的重甲被一层层剥离,曾经将他牢牢固定在“游戏角色”位置上的钉楔纷纷松脱——【英雄】、【拯救者】、【必须前行之人】、【救世主】……他从一幅精心绘制色彩浓烈的画卷上,终于被擦除了轮廓,化作一抹可以游离于画布内外的存在。
他的意识如同一叶挣脱了所有缆绳的轻舟,抛入了一片光怪陆离的洪流。
眼前无边无际,上下颠倒漂浮着的破碎积木。它们像是经历了一场惨烈爆炸后的残骸:【“为了……而战”】、【“旗开得胜,我的……”】、【“放过翟星,拿走……”】。曾经定义他的话语,化作浮动的荧光,如同废墟中飘荡的幽灵。
未完成的对话气泡像肥皂泡般升起,传出模糊不清的回音,是他与无数人交谈的碎片:“再见,谢谢你……”“为你扫清一切障碍……”“我这次,有帮到你吗……”声音熟悉而遥远,像是隔着厚重的毛玻璃。
他身形轻盈,穿过一片无形无质的迷宫。
如同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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