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颂说。
“少来!”付倾说,“不说外人,让你爷爷奶奶知道了,付家都要看不起你了!”
陆灼颂强忍住翻他一个白眼的冲动。
“那你的意思是,我要把他们扔出去?”陆灼颂问他,“说好了要收养要起诉,结果出尔反尔的又不管了。这说出去,陆家脸上就好看了?”
“不要跟父亲顶嘴!”付倾叹了口气,忽然又语重心长起来,“灼颂,你不要不懂事。陆氏家大业大,家里只有你一个儿子。”
“你姐姐是个女孩,心思细腻,万一哪天顶不住了,陆氏到最后还是要靠你……”
陆灼颂往盘子里夹了一块肉:“你的意思是,陆总终究也是个女人,肯定会有哪天顶不住了,到最后陆氏都得归你?”
付倾脸上瞬间毫无血色。
“我可没那么说。”他苦笑着。
陆灼颂瞥了他一眼。
付倾人虽然烂,但长相倒很好。一双长睫丹凤眼上横着一对薄薄细眉,鼻梁高挺,长得清冷矜贵,模样严肃,连头发都一丝不苟地梳成了大背头。他已经四十多岁,岁月为这张脸添上几分沧桑,瞧着越发有老男人的成熟韵味。
刚从公司回来,没来得及换衣服,付倾身上还穿着白衬衫和修身的西装马甲,领带也还一丝不苟地系在胸前。
这样的模样,一旦可怜巴巴地苦笑起来,效力就会更上一层楼。
陆灼颂却不吃这套,他打小时候起就很不喜欢付倾。这人的性子真是绝了,要软蛋有软蛋,要不讲理有不讲理,还跟个墙头草似的说倒就倒。
陆灼颂真的很不理解,陆简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后来遇上安庭了,他懂了,伟大的脸就是能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遇上安庭也五迷三道。
当然,付倾和安庭完全不一样。
“你不要跟我偷换概念,总而言之,你是陆氏的少爷。”付倾说,“这一次去新城,你太胡闹了。”
“豪门贵族,我们的面子是重中之重,绝对不能做破坏身份的事。我从小就是这样教导你的,你都忘了吗?”
“那两个孩子,你叫你母亲给你处理掉。下个月就是你爷爷的生日宴了,这些事绝对不能传到他耳朵里。”
“等她回来再说吧。”陆灼颂瞥了眼陆简的空座位,“还是说,你说不动她,也不敢说了?”
付倾脸色一青,啪地拍案而起。
陆灼颂懒洋洋地把眼皮一抬。
这都能生气?
付倾瞪着他。
还真生气了。
陆灼颂心中好笑,伸手把一块牛排叉起来,送进自己嘴里。
牛肉被嚼烂,吞下。
陆灼颂朝付倾挑衅般的挑了挑眉。
付倾瞪着眼和他对峙片刻,最终回过身,将放在椅子背上的西装外套扯走,离开了。
陆灼颂在后边喊他一声:“你这就不吃了?”
付倾一句话没回,推开门出了餐厅。
陆灼颂想笑。
付倾走了没片刻,陆简回来了。
她看见付倾不在,讶异地一挑眉:“你爸爸呢?”
“不吃了。”陆灼颂说。
陆简没多在意,拉开椅子重新坐下。
她脱下白西装的长外套,后头的佣人自觉上前,帮她将衣物放到了椅背上。
陆简重新拿起刀叉,问:“在学校考试了吗?”
同样的问题,陆灼颂答了第二遍:“没有。”
“我听说有月考的。”
“逃了,没去。”陆灼颂说。
“好吧。”陆简想了想,“那回头给你请个家教来吧。就算在家呆着,你也不能什么都不干。”
陆灼颂点点头,这个他没意见,在家就能和安庭在一起。
吃完饭,他离开了。
临走前,他和陆简说了句付倾想让他去伦敦。陆简听了,问他:“你想去吗?”
陆灼颂摇摇头。
“那就不去。”陆简说,“回去吧,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早点睡。”
陆灼颂又点点头。
“那女孩我去见过了,给她安排在了你对面的客房。至于那男生……你看着办,我不管。”陆简淡淡,“最近很忙,我大约很少在家,有事你就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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