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突然想起什么,怒道,“该不会就是那个姓樊的告诉萧家的吧?!他怕被人发现自己搞了邪术,所以来抓鬼?”
李医生的鬼魂看起来还有点神智,万一被他们抢先抓到,说不定就会问出点什么。
贺恂夜没否认。
李医生自杀,大概是因为他认出了樊道长,就是跟萧家一起杀他的人。
他死了,但他在世上还有父母爱人和孩子,樊道长的到来等于在威胁他,如果他不肯魂飞魄散彻底闭嘴,他的家人就会遭殃。
俞鹤沉着脸,替生属于很丧天良的邪术,一般人顶多找一个人换命,换不成也不敢再换了,直接杀七个人实在阴毒。
比起医院里的其他只会吓唬人的小鬼,赶紧抓住那个樊道长才更重要。
俞鹤没再耽搁,他用罗盘查出樊道长大概的逃离方向,就追出了医院。
“真下作,”院长脸色漆黑,忍不住啐了一口,“那鳖孙还跟我要三十万,还好我只打了十万的定金,剩下的钱说抓到鬼再给他。”
但凡还有点良心,都已经把人害死了,至少给人家超度投胎,竟然追过来威胁一个鬼。
鬼尚且知道保护自己的家人,甘愿赴死,这人连鬼都不如。
“是啊,”贺恂夜难得接他的话,沉冷的黑眸抬起来,眼底晦暗浓稠,言语不无讥讽,“威逼利诱,人就是这么下作。”
此时天光微亮,黎明冷冷暗暗的薄光透过窗户,又是新的一天。
他们就此分开,院长忙着去看昨晚有没有医护人员跟病人受伤,而且王勇跟小满的爸爸看起来都狼狈衰颓,状态很差的样子,既然在他的医院出了事,他就得负责照顾。
陆栖跟靳沉都挂上了黑眼圈,心里百感交集,又累又困,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谈雪慈跟贺恂夜带着病鬼跟小猫鬼,准备先去栖莲寺,把它们交过去。
他们叫了辆车,去栖莲寺的路上,谈雪慈苍白的小脸蔫吧着,他紧紧抱住贺恂夜的手臂不说话,时不时摸摸贺恂夜的手。
贺恂夜的手离开医院时就差不多恢复了正常,昨晚杀了太多鬼,贺恂夜自己身上的鬼气也暴涨,不太能维持人类的体面形态。
谈雪慈本来想问贺恂夜的指甲是怎么回事,但贺恂夜似乎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谈雪慈升起挡板,又把后座的遮光帘都拉了起来,车厢内陷入一片昏暗,几乎连对方的脸都看不清,对鬼来说也许会舒服点。
贺恂夜上车以后就没说话,搂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颈窝里,不肯离开他的肩膀,闭着眼休息,似乎有点疲惫。
谈雪慈低下头,戳了戳贺恂夜的睫毛,贺恂夜眼型生得很好看,睫毛也浓密纤长,只是没他的翘,看上去冷冰冰的。
贺恂夜不说,他也没有问,他一开口,贺恂夜就算累了也会骚了哄的来哄他。
谈雪慈乖乖地当一个小靠枕,被男人揽着腰抱在怀里,他不知道鬼祟不需要睡觉,他以为贺恂夜睡着了,于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是贺恂夜睡觉习惯好像不太好,手上总想捏点儿什么,在家的时候晚上会将大手放在他的屁。股上,时不时揉面团似的揉几把。
谈雪慈小声小气地问他为什么揉自己,贺恂夜就垂下眼,望着他说:“我不敢一个人睡觉,没有安全感,想看看小咩还在不在。”
谈雪慈:“……”
谈雪慈觉得安全感倒也不必靠他的屁。股来确认吧,但贺恂夜肤色苍白,桃花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睡在他的被窝里,像被他捡回来的流浪鬼一样,又让他觉得有点恍惚。
贺恂夜好像是很可怜。
于是他就没再说什么,只是好声好气告诉贺恂夜,不能捏太多下,而且不能伸指头。
贺恂夜还是很听他话的,每次都乖乖把手指挪出来,是个心肠很好的鬼。
谈雪慈以为他就在家有这个毛病,没想到出了门也这个死样子,现在双手搂在他腰上,也时不时轻轻地捏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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