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微积分大课上郑洛西第一次知道原来方时蕴和他有一门课重迭。
已经上课20分钟的时候,她才匆匆进来,在前排随意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她穿了件alo的米色的连帽卫衣外套,头发随意地扎着一个低丸子头,戴了顶白色的棒球帽。
教授还在讲台上用电容笔画下曲面的积分图,前排的女生也用心地在ipad上记下笔记。
开学已经第四个星期,所以他们已经在这一个月里,一直偶遇又错过了吗?
方时蕴月经第一天,痛经有点严重。上完课出来和一起兼职的另一个男生换了时间,用手机app打了车回家。
平时她都是走路回家的,因为公寓离校区很近,她喜欢走在路上晒太阳的感觉。但今天她有点坚持不住,明明已经吃了止痛片,但是却似乎根本没发挥效用,反而让她胃痛。
下午还有两节课,不过今天没有iz,另一节课也不会点名,她就打算直接回家休息。
回到家吃了一个网购的虎皮蛋卷,方时蕴又吃了一颗止痛片和两粒褪黑素,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混乱又漫长的梦。
梦里她在一个隧道里躲藏逃窜,身后什么人在不停地追逐,她不能停下,只能一直往前。
又转眼来到一片干涸的河道,两侧的河壁上长满了荒草,爸爸牵着她的手,他们就一直跑,一直跑。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把手甩开。
“我妈呢?”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高一时的家里,她走下楼梯却只看到奶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急切地走到主卧寻找,又跑到餐厅和厨房……
没有,不在,哪里都不在。
奶奶只是一直盯着电视,没有理睬她。她跑到楼上的书房,爸爸正站在阳台上抽烟,她打开门用近乎质问的语气吼道:“妈妈呢?她去哪了?你把她带去哪了?!”
……
方时蕴用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现在已经在费城的公寓里。拿起手机想看时间,才发现昨天忘记充电,手机已经自动关机了。
痛经终于有所缓解,她出了一身的汗,衣领都湿了。她爬起来给手机充电,看了眼ipad,早上5:33。她睡了14个小时。
出去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她才想起自己昨天没有吃药。从昨天到现在就吃了半个蛋卷,方时蕴还是想洗漱后吃点早餐再吃药。
今天的课都在下午,她去浴室冲了澡还洗了头发,觉得清爽了很多。来例假的时候她会有点犯懒,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发呆。
休息了好一会儿,她才起身回屋,换了新的床品,把换洗下来的塞进洗衣机后,又从厨房的柜子里拿出一桶冻干粥,把热水倒进去等时间。
闷了五分钟之后的皮蛋瘦肉粥在搅拌下变得绵密浓稠,撒发出美味的香气。方时蕴突然觉得好饿。
方时蕴一边吃一边看着ipad,才发现写作课上的临时小组组员给她发了邮件,提醒她下午的课要做上星期没做完的presentation。
这件事彻底被她抛在脑后,匆匆吃完了粥,又回屋做下午要用的ppt。
岛台上还放着一个橘色的小药瓶,已经被人遗忘了。
方时蕴上完课回家的时候已经快6点了,走到门口才发现office发了邮件说有她的快递。
是一箱水,她在aazon上订购的每星期一箱。她想起家里那箱已经只剩两瓶,于是又下楼取快递。
她搬着箱水等电梯,觉得胳膊有点没力气。
最近她活得有点潦草,没有按时吃饭,也没去健身房运动,每天都在学校和家里、清醒和噩梦中徘徊。曾经花了很大心力养成的日常习惯,只需要稍微的懈怠就会被打回原样。
4号电梯发出“叮”的一声响,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身形高大挺阔的男生。
——是hard。
男生穿了身全黑的rickowens,头发没像之前一样从侧边分开抓到两侧,而是自然蓬松地在额前稍稍遮挡了他立体的眉骨,让他多了点少年感。
她冲着郑洛西笑了笑,走上了电梯。
“可以帮我按一下12层吗?谢谢。”她友好地提出一个小小的请求。
又开始了,那种浑身都不舒服的感觉。
郑洛西看了她一眼,刷了钥匙后按了12层。
方时蕴看着亮起的12和27,站在侧后方打量男生。原来他住顶楼的panthoe。
如果是他那种家世的话,住这里也算是低调了吧。这栋公寓其实已经算是学校周边最好的一栋了,但是方时蕴觉得hard应该更适合rittenhoesare或者chestnuthill之类的地方。
电梯很快停在12层,方时蕴抱着那箱essentia走出电梯,然后看向郑洛西的方向说:“thankyou,hard”
——“thankyou,ha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