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榻之上时,他倒是也与姜玉照有过亲密搂抱的姿势,可与现如今不太一样,如今是姜玉照主动的。
做那档子事情的时候她身体软得似水一般,浑身泛红发烫,也泪水涟涟,揽着他的脖颈多是抵抗或者想要远离的姿态。
如今却这般主动。
近距离的情况下,萧执甚至能够感受到她睫毛湿润贴在他胸口的触感,还有那扯着他亵衣的动作,以及她那不住颤动着的身体。
萧执微微拧眉,出声询问:“怎么了,做了噩梦?”
姜玉照身子似更绷紧僵硬了些,闷闷应了声,愈发往他怀里钻,胸口被她泪水湿润的痕迹也越来越大。
萧执蹙眉垂眼去看,心想怎么会有人像她这般,这么能哭。
旁的侍妾也没有她这般,这样大胆。
不仅梦魇了将他吵醒,如今还敢直接扑进他怀中,将他的亵衣弄湿。
这般没规矩。
他垂眸去看,只能瞧见她埋在自己胸口处隐隐露出的半张面颊,苍白如雪,唇倒是紧紧咬着,红得极艳,面颊上湿漉漉的。
想起她之前梦魇喃喃自语的话,萧执记起她的身世。
似是整个村子都被马匪灭了之后,被带入相府的,想来那时候年岁不大,亲眼目睹一切造成了创伤。
她以往并未如现在这般主动过,如今想着应当也是梦魇之后被惊吓所致。
清冷的太子往日里最厌烦搅扰清梦之人,如今瞧着怀中人瑟瑟发抖的苍白模样,似是觉得这般一直无法安睡,倒是难得伸出手,神色淡淡地拍打几下。
“好了,只是梦而已,姜侍妾。”
“嗯……”
怀中人发出闷闷的声音,还带着鼻音,抽泣时眼眶红红的,湿润的眼睫毛一下下眨着。
萧执看她一眼,作势便要重新躺下来入睡。
可姜玉照还攥着他的亵衣衣角。
而后,将本来放置在另一侧的枕头,往他的身旁搬了搬。
就那般在他身旁躺了下来。
白皙的面颊上还滚着湿润的泪痕,清澈明亮的一双眼自下而上地看着他,似是在征求他的允许。
因为萧执没有出声拒绝,她便咬着唇,头一回那般亲密的,在并未发生床榻之事这般亲密举止时,主动枕向他的怀中。
手指还是一如既往,小心翼翼攥着他的衣角不松开,脑袋枕在他的胳膊上,面颊蹭着他的胸口。
如今夜晚温度适宜,姜玉照贴过来时温热的触感带来了些许热意,萧执黑瞳瞥她一眼,很快闭上了眼。
声音很低。
“娇气。”
姜玉照没说话,只是又在他怀中蹭了蹭,将脸与他的胸口贴得更紧密了一些。
他肌肉因着呼吸产生的起伏,她都能感受到,还有那胸腔内跳动的声音。
似是觉得这般才能有些许安全感,如同把他当成了梦魇之后的浮木,紧紧攥着。
像是一种下意识地反应。
等这般姿势过去好久,萧执掀开眼皮,往怀中掠去。
发现姜玉照那身颤栗颤抖的模样已经褪去了,只是面颊上还湿漉漉的,眼角泛着红,眉头也紧拧着。
确实娇气。
还有,她的梦……
萧执微微蹙眉,停顿片刻,很快在夜色中重新闭上了眼。
夜凉如水,一切显得极其安宁,唯有门外候着的下人间歇性地打着哈欠。
……
第二日,姜玉照醒来的时候,太子不知是否因着有事,已经离开了。
她起床坐在那张新换的大床上时,昨日那副梦魇的模样早已不在,双眸恢复清澈平静。
袭竹端着水盆入内,面上挂着欣喜之色。
入太子府一月,如今到了发放月俸的时间了。
不知是否因着姜玉照侍奉太子的缘故,加之太子瞧见了熙春院如今贫穷的模样,瞧见了姜玉照素净的发髻和洗的发白的衣裙,今日有不少下人送来了簪子等装饰的物件,与一些日常用的东西。
还安排了裁缝上门替姜玉照量体裁衣,似是要做几身衣裳。
姜玉照瞧见门外候着的裁缝,都能想到萧执的模样与说话的口气,大致不过是那般淡漠的模样,说着她这般穿出去会丢太子府的脸,太子府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小小的侍妾。
她垂眸应了,唤了裁缝进来,用了软尺挨个量身上的尺寸。
那女裁缝应当是经常来往于各家勋贵子弟府中的,神色自如,只是在掐着软尺,比量出她腰身的尺寸时,略微有些吃惊。
“竟这般细,侍妾这软腰着实惊人。”
等到量胸口时,那般丰盈的弧度令女裁缝更加不自然的低咳一声。
不免在心中感叹太子殿下的好福气,平时后院空旷,如今刚一入了侍妾,便是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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