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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o章(1 / 2)

黛玉的气息仿佛还萦绕鼻端,是美人清雅温软的馨香。

罗汉榻坚硬冰冷,硌着他的肩胛与腰背,却丝毫不能冷却,体内奔腾的、无处宣泄的燥热。

那股火自丹田烧起,沿着四肢百骸疯狂流窜,灼烧着每一寸血脉,蒸腾出薄汗,黏腻地贴在冰冷的里衣上,带来一种冰火交织、令人窒息的折磨。

他辗转反侧,锦被被烦躁地蹬开,又因难耐的寒意而胡乱裹回,反反复复,罗汉榻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动。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翻涌着旖旎的画面。她晨起对镜梳妆,领口微敞时露出的那一小段雪腻颈项。她倚在贵妃榻上小憩,罗裙勾勒出的玲珑起伏的侧影。还有那锦帐内,她含羞带怯的眼波……

这些曾属于他独有的温存,如今却成了最锋利的刀,一刀刀切开他的理智。

血气方刚的身体,在黑暗里叫嚣着,渴望冲破一切束缚,渴望温香软玉的靠近。

汗水浸透了中衣,黏腻冰冷地贴在脊背上,肌肉因极度的克制而绷紧、颤抖,如同拉到极限,即将断裂的弓弦。

他猛地坐起,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着,如同离水的鱼。他摸索到案头冰冷的茶壶,顾不得仪态,对着壶嘴狠狠灌下几口早已冰凉的残茶。

冰冷的液体,滑过灼烧的喉咙,带来片刻虚假的清明,却丝毫浇不灭那团越烧越旺的邪火,反倒激得胃脘一阵痉挛。

身体焚心蚀骨的煎熬,仿若千刀凌迟,心头的重负,更是无间地狱。

他既恨自己无能,斗不过难以驯服的欲念,竟在知道真相后,依旧食髓知味汹涌难抑,仿佛是对妻子安危的亵渎。

又痛恨这该死的命运,为何偏要将最炽热的爱恋与最冰冷的死亡阴影,同时加诸于他们身上?

相思、相望,偏偏不能相亲。这无解的诘问在胸中反复冲撞,撞得他五内如焚。他蜷缩起身体,攫住那要命的东西,一遍遍挤压,像一只受伤的困兽……

黛玉目睹了他痛苦挣扎的全过程,蓦然捂住了嘴,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他为何宁可压抑自己,也不与她亲近?黛玉后悔送他一碗参汤了,他根本不需要那个。

她扶着墙,缓缓走回燕栖居。摇曳的烛光中,一抹刺目的螺钿幽光,攫住了她的视线。

黛玉心头一跳,连忙提起玻璃绣球灯,往妆奁盒上照,最底层那只带锁的抽屉,竟被修好了!

她抖着手打开莲花锁,取出里面的几页纸,夜风吹过妆台,泪痕斑斑的纸被展开,发出轻微的的哗啦声。

一瞬间,黛玉什么都明白了。这一个月来他的骤然疏离,沉痛躲闪的眼神,夜独守书房的孤寂……

所有的疑云豁然洞开,心口却像被重锤狠狠击中,痛得她几乎站立不稳。

原来张居正都知道了!知道夫妻“十载春光”的谶语,知道发妻“产厄难逃”的宿命,知道她“黄土垄中”的结局!

他所有的躲避,并非厌倦,更非情薄,竟是源于对分离的恐惧和锥心的痛楚!他是在用自我圈禁的囚笼,妄图替她避开命定的劫数!

巨大的酸楚与悲凉,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淹没了她。

黛玉踉跄一步,扶住了床柱才勉强站稳,泪无声地滑落……

“不,不该是这样的……”她扭身跑出燕栖居,奔进听松阁。

“白圭……”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在张居正惊痛的目光注视下,一步步走近罗汉榻。

他仓惶地想要遮掩身前的狼藉,动作却僵硬笨拙,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来。

黛玉坐到他身旁,搂着他的肩,自己脸上泪痕未干,却努力绽开一个安慰的笑容。

“原来……你看到了。”她伸出手,带着一种心疼的温柔,轻轻抚上他深锁的眉头,试图用自己微凉的手指,一点点熨平。

“即便命劫不可更改,那也是后来的事。眼下你就躲着我,我也得跟着白苦十年,早知张相公这样傻,我就不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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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小的误会之后,当然是彼此更相爱了,升华到另一个高度,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很快婚假结束黛玉要在荆州办学堂起商会,爱情就变成相濡以沫的日常模式了。两个人当然是成功改命了,这十年先生三个孩子,后来穿成林尚宫二嫁张家,再生三个。描述起来就是时光荏苒,转眼孩子都大了,等于无痛生子了。

钻子:用来凿孔的工具,可以代替螺丝刀,明代黄一正编撰的类书《事物绀珠》中有记载。

1、归有光的《先妣事略》:先妣周孺人,弘治元年二月二十一日生。年十六年来归。逾年生女淑静,淑静者大姊也;期而生有光;又期而生女子,殇一人,期而不育者一人;又逾年生有尚,妊十二月;逾年,生淑顺;一岁,又生有功。有功之生也,孺人比乳他子加健。然数颦蹙顾诸婢曰:“吾为多子苦!”老妪以杯水盛二螺进,曰:“饮此,后妊不数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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