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衣服被换成了舒适的居家服。
强忍着不适起身,喻容走出卧室。公寓里安静得过分。客厅整洁如常,只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酒气。她的目光扫过餐厅,脚步顿住了。
餐桌上,昨晚她特意叮嘱方珏旎先吃的、来自那家她很喜欢的高档餐厅的生日餐,依旧原封不动地摆在保温箱里,连盖子都没掀开。旁边,那个造型精致、写着“17岁生日快乐”的奶油蛋糕,也完好无损地放在那里,蜡烛甚至都没拆封。
一口都没动。
喻容的眉头瞬间拧紧。一种极其罕见、极其突兀的不爽情绪猝不及防地窜过她的心间其中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冷落的失落感。
这情绪陌生而尖锐,与她惯有的冷静自持格格不入。喻容深吸一口气,迅速将这股不合时宜的躁动归咎于宿醉带来的生理性不适和情绪低落。
酒精总是这样,扰乱内分泌,放大负面感受。她试图用理性压下这丝涟漪。
她走到客厅,倒了杯温水喝下,试图缓解喉咙的干渴和胃部的不适。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再次瞟向那桌无人动筷的饭菜 。
最后她还是没忍住拿出手机,找到方珏旎的号码拨了过去。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嘟——嘟——”声,每一声都敲在她因宿醉而敏感的心弦上。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喻容握着手机,愣住了。被挂断?方珏旎从来没有挂过她的电话。
几秒后,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来自方珏旎。
[我在欧阳家,可能会跟欧阳冉一起住几天。]
文字冰冷,简短,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情绪铺垫,甚至没有一个标点符号来表达语气。
可能会要一起住几天?
喻容盯着这行字,宿醉带来的所有不适感似乎在瞬间被冻结了。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这极简的信息中分析出有效线索。
闹脾气?
因为生日被爽约?
程度似乎过重了。以往方珏旎也会不高兴,但最多是沉默、躲回房间,或者直接对着她发脾气,绝不会直接离家出走,还给出一个带有期限性的通知。
发生了别的事?
昨晚自己醉酒后……发生了什么?
这个念头如同冰锥,骤然刺入喻容的脑海。她努力回想,记忆却像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迷雾,可断了片的脑子想不起来任何事情。
她想不起来了。这种失控的、无法掌握关键信息的感觉让她极其不适。
她知道方珏旎跟欧阳冉关系挺好的,那个女孩有空就会来找方珏旎。可从来没有过留宿的情况。
方珏旎这反常的行为让喻容的心情很不好。
喻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掐进了掌心。她看着那条短信,又抬头看了看餐桌上那丝毫未动的蛋糕和冷掉的菜肴。那不仅仅是被浪费的食物。
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冰冷的控诉和划清界限的宣言。
一种比昨晚醉酒更深的寒意,顺着脊椎缓缓爬升。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然后,她极其缓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复:
[知道了。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
她的回复同样克制,同样听不出情绪,完美地维持了她的冷静表象。
她没有问“为什么”,没有催促“什么时候回来”,甚至没有对那未动的蛋糕和饭菜发表任何意见。
好像是没看见,或者是装做没看见。
发送成功后,喻容将手机扔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她走到餐桌前,看着那个精致的蛋糕,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面无表情地将整个蛋糕连同盒子一起拿起来,径直走向厨房的垃圾桶,“砰”地一声扔了进去。
接着是那些冷掉的菜,也被她毫不留恋地全部倒掉。
做完这一切,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用力冲洗着脸,试图压下心头那阵翻涌不定的、陌生的躁郁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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