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笑道:“你不说,我差点忘了,程玉炼说那晚用两把剔骨刀才把他压住,我特意嘱咐他莫伤到伏辰的心脏,他可真糊涂不听我的话。天地生人的心脏最不能伤,若心脏伤了还抓他作甚,幸好我来这里看看,还能补救。天地生人的愈合速度很快,我给松动松动就能养好心伤。”
雷霆没听懂善童话里的意思,正要客气请他离开黑井,却见他突然拔出怜州渡胸口的剔骨刀,彻彻底底从心脉抽出来,又以旁人无法辨清的速度重新插进心脉下方——此前抽去一把剔骨刀还没愈合的另一个伤口处。
霎时,整个黑井都是怜州渡痛苦的叫声。
怜州渡挣扎扭曲,剧痛让他几次化形成龙,又被四肢的链锁逼回人形。
粗重的铁链被拉直绷紧,沉闷森寒的撞击声响彻整个地下监牢。
雷霆真君灭掉鲸油灯,掐起善童扛上肩头,几步就飞奔出黑井。
重新见到天光时雷霆重重松一口气,黑井是雷部关押重刑囚犯的监牢,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去那血腥漆黑的地方。
善童从雷霆肩头跳下来,掐着腰质问:“我还有件事没做你就把我拎出来?再放我进去。”
“道君!!”雷霆怒喝一声,“够了,他是犯人,确实该死,但绝不是我们施虐玩弄的对象,处死他也该走光明正大的流程,就算处死他也该由雷部执行,请道君记住了,雷部是我说了算,若天界对我有意见,我不介意你们另请高明。”
善童微微愣了一下,一边往竹撵上爬,一边委屈地抱怨:“太凶了,我们是好邻居,我都不知道你能这么凶。”
送走任性调皮的“瘟神”,雷霆重新回到黑井,点燃一盏较亮的明灯。
怜州渡被折磨的奄奄一息,汗水淋漓昏迷在血水里。
雷霆让人强行拍醒怜州渡,耐心地警告道:“刚才的事不会再发生,但我要知会你一声,你身份特殊罪恶深重,雷部找不到符合你条件的天条判定你生死,只能由帝尊亲自裁夺。在见帝尊之前我必须把你驯服的老老实实,若你能收敛野性、归顺天界,我保证你能少受些罪。”
怜州渡侧趴在地上,头枕右臂,凌乱的黑发挡住大半张脸。
雷霆想从阴影下找到他点头驯顺的动作,意外听到连日来他的第一句话,声音沙哑、干涩,似用了很大力气,“我想见青冥真君,他为何不来见我?”
“你要见的人正跟着宇风道君修习,不便通知他关于你的事。”
怜州渡艰难地挣坐起来,重重靠回石壁上,喘息道:“你的意思,青冥根本不知我在这里?”
雷霆听出他们二人非比寻常的关系,冷声道:“别寄希望于别人身上。”
“我想见他,我想见他。”
雷霆熄了灯转身就走。
没走几步,忽听见身后传来怜州渡绝望地妥协:“只要能见他一面,我就老老实实给你们杀。”
雷霆决定考虑一下此人在孤寂无望时奢求的最后一样东西,暗无天日的井底没几人能说假话,也说不出假的承诺和保证。
何况他刚才那一声确实撕心裂肺,不忍卒听。
雷霆真君考虑三天,仍没决定该不该把此事透露给钟青阳,却在这一天迎来一位稀客,宇风道君。
宇风道君高挑英气,行事雷厉风行,终日不离手的各色羽毛扇又给她添点半遮面的妩媚,乍一看又美又帅。
她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自成气场,直到看见雷霆才倏地一下软了腰肢,硬朗朗地笑道:“雷霆小子,快带我见伏辰。”
“这么说,青冥真君已知道伏辰在这里了?”
“他?他不知道,练功走火入魔,我把他锁在炼丹房睡几天再说。”
雷霆腹诽:怎么能把走火入魔说得如此轻巧,会堕入魔道、会死人的啊!难怪听人说她把钟青阳当便宜徒弟用。
“不知道君此来有何贵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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