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可在对上陆景烛和小时候一样的眼睛,和他耳朵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耳洞时,有道声音告诉马启仁。
也许,够了。
就到这吧。
这孩子朽木不可雕,你就当这几年培养了一个废物,他没选上,放他走吧。
马启仁也比八年前老了,真的老了,和年轻时比多了心软,陆景烛对他的称呼也从老师变成了老头子,老头子的。
放以前,但凡再早个两三年他都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真成老头子了,马启仁略有年迈的声音道:
“陆景烛,你自由了。”
陆景烛挣大眼睛,维持着签字的动作,嘴里发不出声音来。
国队对陆景烛来说不是一个好去处,马启仁起身,
“去读你喜欢的书吧。”
他没有把当初从陆景烛口袋里掉出来的某知名排球俱乐部的名片还给陆景烛。
不是一直想当律师吗?
当去吧。
他就当没教过陆景烛,以后陆景烛来不来看他也无所谓。
马启仁迈着步子离开,虽然年近五十,但他身子骨硬朗,平时也注重锻炼,路走的很快。
今天没什么事,他早点回家陪孙女,晚上再去公园逛一逛,看能不能再找到追风筝的孩子。
“老头子。”
陆景烛的低音从身后传来。
在马启仁即将走出排球场的那一刻道:
“我会继续打排球。”
马启仁脚步顿住。
陆景烛站起身看着他的背影。
这是他十一岁时向马启仁承诺好的,他会打排球到直到他打不动那天为止。
虽然他一开始并不喜欢排球,但不可否认,排球给了他一切。
金钱、声望、粉丝、荣誉……
甚至训练强悍的身体素质得以让他在泥石流中求生。
马启仁改变了他的人生道路。
没有马启仁,没有陆景烛今天。
姐姐不会去学跳舞,姑姑不会开店,更不会有谢军的医药费。
什么都有了,得到一切后却违背誓言,那实在太过卑鄙了。
空荡的排球场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陆景烛挺拔的身躯下俯,头磕在地上一如当年,他眼含热泪,发自肺腑,
“感谢您这么多年的教诲。”
青葱成长,恩师难负。
“我一定会一直打下去。”
一直打到他身体打不动为止。
未来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直到带着队伍走进奥运赛场,直到完成寄托在他身上的梦想,在这之前他都会打下去。
哪怕他四十岁才能做律师又能怎么样。
人不应该因为年龄的改变束手束脚,更何况在他漫长的排球生涯中,他早已磨砺出了可以面对任何苦难的意志。
马启仁没想到他放陆景烛走,这小子还不走了。
他的眼睛也不免热了,他真是老了。
那张被拿走的排球俱乐部名片,兜兜转转,回到了陆景烛手里。
去波兰吧。
那边有更广阔的天地。
牢笼困不住飞鸟。
这一天期待陆景烛联系已久的波兰教练收到了遥远的海岸另一边的消息。
当初陆景烛和曹汪池发生争执,有人在陆景烛柜子里放虫子的消息在网络上不胫而走,掀起了轩然大波。
原本已经对曹汪池有逆反趋势的网络风向迅速全面倒戈。
关于陆景烛清白澄清贴不计其数。
得以清白,陆景烛倒也没多大反应,他忙着和波兰那年对接,暂时顾不上网上的那些舆论。
波兰那边关注陆景烛已久,虽然出国是场从头再来的硬仗,但俱乐部还是给出了不错的条件。
合同拟定需要时间,但训练表和作息时间三天内就给陆景烛发了过来。
当时陆景烛正在宿舍收拾行李准备回n市。
他这两天事情多,又是办签证手续又是被媒体围追堵截,再不回去谢鹊起就要走了。
此时离谢鹊起出国只剩两天,陆景烛归心似箭。
与此同时谢鹊起正在家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这几天他看了不少片子,恶补了同性之前如何深度交流不会受伤的知识。
马上就要去留学,下一次和陆景烛再见是半年后。
半年,六个月,想想都难熬。
怎么着也得打一炮再走。
这几天分隔两地,他和陆景烛也在无时无刻联系,他知道陆景烛今天回n市,也知道对方高铁列车的到站时间。
可被人捅后门这事,他真的接受不了。
谢鹊起抬手扶住额头,雕刻般完美的脸凝着。
被陆景烛捅又不是被别人捅。
他喜欢小烛,小烛也喜欢他,他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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