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时鸣这才看回他:“?”
“这是我说的。”楚晏洲站起身坐到他身旁,把糖水递回给他,身上看着倒没有明显伤痕:“除了额头有没有伤到哪里?”
段时鸣低头咬住吸管,含糊道:“没有了,我在睡之前还打方向盘紧急刹车了!警惕意识非常强,要不然后果很严重!”
楚晏洲见他含着吸管唇一动一动:“是吗,那我给你颁个奖吧。”
段时鸣:“……不要。”
“找时间我会跟林章谈一谈。”
“谈什么?”
“谈什么是我的事,以后我不在不要开车,什么车都不许开,明白吗?”
段时鸣松开被自己咬扁的吸管:“哦。”他小心翼翼瞥了眼楚晏洲,见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是不是严重了?”
楚晏洲只是看着他没有回答。
段时鸣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楚晏洲的手背:“诶,你为什么不说话?”
楚晏洲垂下眸,用拇指压住这根手指,随即握住他的手,发觉这只手有些凉,不由得握得更紧:“在平缓心情。”
段时鸣问:“吓到你了吗?”
“嗯。”
段时鸣站起身。
楚晏洲抬手揽过他的后腰,将人搂入腿间,把脑袋靠在腰腹上,那道令人心安的柑橘青柠信息素涌了过来,这头倔驴应该是知道自己错了。
在收到保镖说段时鸣出车祸的消息时,他的手在发抖,连车都开不了,最终还是让司机送他来医院的。
他想了一路,并没有密不透风的保护,再怎么万无一失都会有突如其来的意外。
这种恐惧不安令他厌恶。
“好吧,不会再有下次了。”段时鸣轻轻摸着楚晏洲的后脑袋,却不小心摸到一处凸起的异物,他动作一顿,垂眸看去。
隐藏在黑色衬衫领口下,在alpha腺体位置,有一枚针孔抑制器,类似动态血糖仪的大小。
楚晏洲为什么要戴这个?难道是为了控制易感期?
段时鸣刚想问,就感觉到侧方笼罩落下一道高大的影子,一只深麦色略有些粗糙的大手递来一袋药。
他下意识抬起头,恰好撞入保镖龙的目光:“龙?”
“少爷你的药,消炎药,三天的量。”保镖龙将药递给楚晏洲,冷冷道:“有劳晏总了。”
alpha之间有着天生的警惕感,能够分辨对方的气息与侵略性,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天赋。
楚晏洲微掀眼皮,看向这个穿着一身黑的alpha,身高挺拔,眼神坚毅,气质冷冽像军人士兵,恰好对上对方的眼神。
有一种不由来的敌意,像是在谴责他让段时鸣出事。
陈处长说,这是从小就跟着段时鸣的保镖,一直在暗处,这次也是多亏了他。
他接过药:“好,有劳龙先生照顾了。”
保镖龙看向段时鸣:“少爷,谨记,不能再开车了,如果下一次我们再看见就会直接干预,你再不愿意看见我们都会采取强制限制措施。”
段时鸣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哦。”
保镖龙:“我送你们回去。”
楚晏洲见段时鸣有些不开心的样子,他站起身,朝人伸出手:“能走吗,要抱还是要背?”
“我自己走。”
段时鸣站起身。
兴许是刚才撞到安全气囊过猛,他站起身感觉有些晕,忽然眼前一黑,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发晕,下意识抓住近在咫尺的胳膊,被抱入怀中也恍惚不觉,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脸色很白。
难受。
想吐。
鼻腔似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下。
耳畔隐约听见好几道着急的呼叫声,下巴被一只大手托住,鼻子好像被擦了擦,贴上了凉凉的东西。
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段时鸣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坐在楚晏洲怀里,被抱在腿上,他面前站着多了好几个医生和护士,看见他睁眼才松了口气。
“还有没有哪里难受?”
段时鸣被楚晏洲的手抬起下巴,恰好看见他的手沾着血,手指过去:“你的手怎么流血了?”
说话时他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没什么力气,轻飘飘的。
“你流鼻血了。”楚晏洲见他脸色实在很差,身体也跟一团棉花似的,窝在怀里使不上劲:“等结果出来再走。”
“不是没事吗?”段时鸣刚才来的时候就这已经做了ct:“医生说没事的。”
“哪个医生说没事的?”楚晏洲说:“段医生吗?”
段时鸣知道他在讽刺自己,撇了撇嘴,把脑袋埋进他肩颈里不想说话了。
“如果医生说——”楚晏洲话音戛然而止,只感觉脑袋轻轻地砸到肩膀上,呼吸轻如羽毛,低头看了眼,发觉段时鸣睡了。
他面色凝重,看向保镖龙:“打电话给段博士。”
保镖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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