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他的厌恶更多是为关忻鸣不平。在此之前,连霄对他而言就是个知名演员,放松时会看看他的电影而已,他既不追星,也不了解,更谈不上什么好恶。
阿堇审视他的表情,淡淡一笑:“你讨厌他是因为你喜欢凌老师,如果凌老师给足了你安全感,让你有足够的自信不再患得患失,你就能用公平的眼光待连霄。人无完人,霄哥不可能没有缺点,但他如果真有那么差,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他吗?你不会自大到觉得众人皆醉你独醒吧?”
游云开哑口无言,但阿堇意犹未尽,给出致命一击:“凌老师也喜欢过他,不正能证明他很有魅力?难道凌老师可以喜欢,观众可以喜欢,谁都可以喜欢,偏偏我不能?”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他不喜欢你啊,还这么吊着你,而且、而且——”游云开眼睛一亮,抓住了救命稻草,“而且关忻现在也不喜欢他了,他以前被连霄伤得特别深,跟一只被虐待过的三花猫似的,敏感多疑又逞强,一直走不出来,跟我在一起了才好点儿,但也有限,我不想你也变成他那样。”
“听你这么说,我反而松了口气,如果凌老师对连霄旧情未了,我才要真正担心呢。”阿堇说——游云开像被当面打了一拳似的——阿堇笑了下,而后面色变得郑重,“云开,把凌老师看紧点儿,你被嫉恨蒙蔽了双眼,看不到霄哥的魅力,千万别给凌老师动摇的机会。”
“关忻才不会再喜欢上那个家伙,他答应过我不会被抢走,”游云开筋筋鼻子,“别总说关忻了,说你呢,单凭连霄吊着你这点,就渣到不能再渣了。”叹口气,苦口婆心,“阿堇,那么多人喜欢你,你怎么就挑了个不长眼的呢?”
阿堇冷冷一扯嘴角,扯出满腔苦涩:“你不懂……”
“那就让我懂啊!”
阿堇看了他一会儿,黯淡双眼:“你就给我留点体面吧。”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游云开生出不祥的预感,“跟我都不能说吗?如果不方便,我保证不会跟任何人说,包括关忻。”
阿堇手中的纸杯捏得变型,游云开担忧而耐心地等待着他开口,半晌,阿堇徐徐说:“霄哥……很好,某种程度来说,是他救了我。”
“救了你……”游云开喃喃着重复,俄而惊恐地倒吸口凉气,“你、你怎么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阿堇停顿了一会儿,看着杯中微漾的水面,组织语言,“模特是被挑选的职业,那么挑选的人就掌控了权利。权利是男人最好的春药,它可以让匍匐权利的男人变成女人。”
西方的精英高层基本被男性垄断,游云开出探时尚圈就得出了这个道理。阿堇说得文雅,但细思极恐。
“……我以为去了美国、签约业内顶尖的模特公司是追梦,但没人告诉我梦想的代价是什么,”阿堇说,“这几年我过得很痛苦,想要更好的资源就得往上爬,而我们能拿得出手的资本就只有……”轻咬下唇,难以启齿,眼底涌出晶莹,“就只有……”
游云开了然,心疼地递上纸巾。
“我能接受身体是待价而沽的商品,但我以为是为了呈现服装,像一只信鸽一样,在t台上沟通设计师和观众,但实际上……”阿堇缓了口气,“我认识的一些同行,有的从了,然后获得了更多机会;有的退出转行了,再没音讯;更多的是我这种,不知道该进一步还是退一步,这么多年,一直在原地踏步。”
游云开说:“我看到过你走秀的视频,特别棒,虽然少,但还是有机会的,是吗?”
“对,我很幸运,通过了洛伦佐的试镜,”阿堇低笑一声,“我也以为要好起来了,可是——”
游云开有些崩溃:“难道洛伦佐也?”
“不是,”阿堇说——游云开松了口气——“你看到的应该是意大利的那场,那场最火,但之后,一个观众——男人——要我的联系方式,我没给,我说有需要可以联系公司,然后那天晚上我就被安排了酒局,他们下了药……”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