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呈的眼神也变得危险起来。
能成为一个郡城的土皇帝,田海也不是等闲之辈。
不远处的殷墨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他沉吟片刻,突然出声道:“小鱼,回来。”
白玉尘迅速抽身,站回殷墨身边。
殷呈不知道他哥想干嘛,刚清了清嗓子准备来一段对大哥忠心耿耿的小作文,就看到他哥抱着珍珠已经走了过来。
珍珠看见爹爹,两只大眼睛转呀转,也没叫人,乖乖缩在皇伯伯的怀里。
殷墨虽是个哥儿,气场却不比郎君差,“在下白墨,云州来的生意人,并非有意冲撞阁下,失礼之处还请海涵。”
田海拨开人群走到殷墨面前,“你是云州来的?”
这时,一个手下在田海耳边道:“爷,就是他买下了袁宣旧宅。”
田海的目光在殷墨和白玉尘身上来回打量,一个哥儿,竟然随手拿出千两白银购置家宅,想必是个不差钱的主儿。
再看这哥儿虽然没有佩戴什么头饰,可他腰间那块玉佩却不凡得很,就算在红枫郡这样的地方,千两也值。
是头肥羊!
他挥退手下,露出一张笑容,“原来是白小哥,巧了,田某也是个生意人,咱们不妨找个地方,坐下聊聊?”
殷墨微微颔首,“此事也是我这随从先冲撞了海爷,理应赔礼道歉。”
他环顾四周,瞧见不远处的酒楼,道:“这样吧,前面就有一家酒楼。由我做东,请海爷赏脸吃顿饭,咱们一笑泯恩仇,您意下如何?”
“甚好,甚好。”
殷呈抱着刀走在田海身后,看似在保护田海,实则跟儿子玩了好一会儿了。
珍珠抱着皇伯伯的脖颈,小脸儿落在肩头,恰好能跟他爹对视。
殷呈没看见老婆,猜测他应该是没出门,却不知此时林念和小酒儿正在布庄挑锦缎呢。
林念打算给珍珠重新做一个布球,省得晚上珍珠总是碎碎念,说他的球球不见了。
一行人进了酒楼,小二见是田海,忙不迭将人迎至雅间。
几人落了座,田海的一干手下也在雅间外候着。
本来殷呈已经做好了在外面当背景板的准备,田海却说:“大虎兄弟也进来吧,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
我当街强抢夫郎,你能摆平不?
殷呈的字典里就没有客气两个字,他大大咧咧走进雅间,招来小二一口气把本店特色全点了一遍。
殷呈虽然不知道田海为什么会单独留下他,殷墨却是知道。
将殷呈放在眼皮子底下,就算殷呈现在身份成疑,若是想继续留在他身边,就得保护他。
横竖都不会亏。
殷墨在心里评价:田海此人,谨慎且多疑,不好对付。
田海笑了笑,递过去一盏茶,“瞧着白小哥年轻,我托大,你唤我一声田哥可好?”
“田哥。”殷墨接过茶,却没有看一眼。
田海自然也注意到了,只是他并不在乎这些小细节,他只关心这只肥羊口袋里的钱怎么装进他自己口袋里。
“白小哥是做什么生意的?”
殷墨淡淡道:“云州鲛纱。”
“白小哥还是莫要开玩笑了。”田海道,“这鲛纱千金难求,大多也都供给了皇室,哪还有多余的饶给商人。”
殷墨道:“布有优劣,鲛纱也一样。上品自然是供给皇室,而这些下品,虽有瑕疵,却也不是完全无用。”
田海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仔细说说。”
“单买一匹鲛纱,自是追求完美无瑕,可若是制成一套成衣,只消衣服上没有瑕疵即可。”
田海自是知道鲛纱的价值,他问:“不知白小哥现在有没有这鲛纱成衣,可否拿出来让我瞧一瞧?”
殷墨抬起眼,“不知田哥是想…?”
“实不相瞒,我名下也有成衣铺子,若是这东西当真能卖出去,咱们不妨合作售衣。”田海自信道,“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提供货源,我就能全部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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