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好叫小狐狸疏离他吗?
大殿水镜旁的图云丹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颇有些莫名其妙,揉了揉鼻子,“谁骂我……”
图云丹抬头,望着水镜里的两人。
水镜里的两位少年依偎在篝火旁,似乎在说着话,离得太远,水镜只能瞧见大致的景象,更听不到声音。
图南摇头,“没人跟我说这些话。”
他低头,拢了拢披风,“夜深了,快睡吧,我替你守夜。”
薛惊寒自然是不同意,立即皱起眉头,“我来守……”
话还没说完,图南轻飘飘地看了薛惊寒一眼,说若是薛惊寒来守,他便要变回去。
薛惊寒踌躇了好久,昏头昏脑思想斗争了许久,最终小声道:“那、那明夜我来守……”
他终究还是想同小南多说几句话。
图南嗯了一声,低声道:“你睡罢。”
薛惊寒在他边上躺下,时不时睁开眼瞧他,没个老实样。
图南也不说,直到夜半,薛惊寒逐渐熟睡。
火堆噼里啪啦作响,四周万籁俱寂。
披着玄色披风的图南似乎有些冷,慢慢地拢了拢披风,然后低头,轻轻将脸庞贴着披风,好似在抚慰白日里伤心的爱人。
披风上属于薛惊寒的温度早已经消散,图南只能垂下眼睫,用面颊将披风熨得温热。
熟睡的薛惊寒抱着剑,歪着脑袋,在梦中呢语,喃喃叫了一声小南。
图南拢着披风,抬起手,想到什么,最终还是慢慢地将手放下。
他想,快些吧。
再快些吧。
让他们在真正的世界相遇吧。
月明星稀。
图南沉默地坐在一旁,直到东方鱼肚白。
晨曦的第一缕光投下,薛惊寒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第一件事便是去瞧边上的少年。
少年披着他的披风,仍旧端坐在一旁,静静地望着他。
薛惊寒爬起来,忽然心里高兴极了——他以为第二天图南会变回去。
他在心底庆幸今日的秘境不算太难,至少不用同血盆大口的妖兽厮杀。
薛惊寒带着图南一路北上,直抵迷魂宫。
迷魂宫里有一件天地至宝,是图南叫他必须拿到的宝物。
那样天地至宝名叫九曲清心铃,传闻对消灭心障很有帮助。
薛惊寒早些年大起大落,心智早已磨炼得十分坚毅,只用了半日,便斩断了迷魂宫里用以迷惑人心智的魔障,提着剑走出迷魂宫。
他不曾想迷魂宫竟对灵兽也起效!
薛惊寒提着剑走出迷魂宫,瞧见本该站在身旁的白衣少年不见踪影,脸色骤然一白。
薛惊寒急急返回迷魂宫,按照灵力的指引前往洞穴最深处。
只见洞穴深处密密麻麻缠绕蛛丝,一张模糊不清的巨大水镜投射在半空。
提着剑的薛惊寒蓦然停住脚步。
水镜里的白衣少年伫立在原地,不远处的玄衣青年模样俊美,眉眼桀骜不逊,带着半块面具。
玄衣青年身披大氅,笑吟吟地抬手摸了摸白衣少年的脸庞,眼神柔柔,唤他,“阿南。”
白衣少年似乎是叹息,又似乎是怀念,望着玄衣青年。
青年面露委屈,“阿南不认识我了吗?”
白衣少年慢慢抬起手,摘下青年脸庞的面具,轻声道:“楚烬,好久不见啊。”
世界八(十六)
楚烬。
天烬剑尊。
第三个世界的气运之子。
是那个用自己性命将图南复活,自己却成为一缕孤零零残魂游荡于世间的天烬剑尊,也是那个一句爱也没说出口,却叫图南知晓爱并非偏执的天烬剑尊。
摘下面具的青年朝着白衣少年微微弯唇,一半脸庞爬满可怖伤疤。
他叫他,“阿南,不记得我了吗?”
四周盛放着凌霄宗少宗主最爱的九霄重莲,无边无际,风一吹,引得绽放的九霄重莲轻晃,好似那夜在船上。
白衣少年抬着手,轻轻地抚着青年爬满可怖伤疤的半张脸,仿佛带着些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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