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秋送脑子转不快,加上周围嘈杂的干扰,没有新手保护期的酒桌游戏简直要把“输”字焊在他额头。
他想逃,但逃不掉。
从过七到大话骰,许秋送手忙脚乱地像个刚学会走路就被迫参加奥运短跑的孩子,要不是杨恒飞拦着,估计开场一小时许秋送就会被灌到不省人事。
杨恒飞是许秋送公司的后辈,刚进公司时,老板把他交给许秋送带。他年纪跟唐非差不多大,许秋送不摆老前辈的架子,两人相处得其乐融融。
许秋送喝了酒,胆子有没有大不知道,反正脑子是比平时晕乎。一小时前他还在纠结给唐非发消息会不会打扰他,一小时后掏出手机对着键盘一顿输入:你回家了吗?
唐非回得算快:我没那么闲。
快归快,态度差也是差,意料之内。
许秋送:这么忙呀?
唐非:不忙,我故意赖在工作室不走。
翻译过来就是,你不觉得你在说废话吗?
许秋送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在他斟酌措辞时,唐非又连续发了好几个问号过来,意思是“我都已经看了手机了,你有事快说别浪费时间”。
“没事,你先忙。”
许秋送将手机锁好屏,他的窘迫和自馁被杨恒飞觉察,关心地询问:“怎么了?家里有事?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喝太多了。”
“这就喝醉了?你不行啊老许!”人群起哄道,那些常年混迹于东北夜场的南下打工人,酒量与在座的各位不是一个量级,他们刚来的时候还有点不习惯,立刻发了条朋友圈:南方喝酒用杯不碰碗。
杨恒飞也是东北的,他看许秋送似乎跟不上东北的speed,提议玩一些简单的游戏,比如真心话大冒险。
但杨恒飞不知道,许秋送幸运值是e,老非洲人了,他是那种玩抽卡游戏永远靠大保底开金色传说的非洲酋长。
桌上的酒瓶你随便转,谁要能不转到许秋送算他厉害。
其实许秋送也不算倒霉,他的霉运只在玩游戏的时候体现。他以前也觉得自己倒霉,但自从有了唐非,他改变了想法,这叫运气守恒定律,不然许他何德何能,能跟一见钟情且家世悬殊的唐非交往。
许夏临认为他哥多少是有点自我攻略的,唐非那个烂脾气,恰好捡到了许秋送这个烂好人。
妈的,这么一想,居然有点命运感。常言道,天然克腹黑,腹黑成分唐非占一半,天然成分许秋送占一半,他们一半对一半,把谁换了都失衡。
酒桌上,许秋送仗着自己这辈子没干过见不得人的事,拒绝大冒险,真心话怎么说都行,任由他人如何犀利盘问,许秋送照答不误,轻轻松松,没有难度。
杨恒飞默默松了口气,其他人却越来越不甘心,少林寺十八罗汉铜墙铁壁的防御都没许秋送无懈可击。
轮到杨恒飞,毫不意外地他也转到了许秋送。杨恒飞心里一半同情一半好笑,他都有点不忍心问了。夜场昏暗,只有灯光闪过时才能一瞬看清许秋送微醺的面色,杨恒飞的心脱离了夜店舞曲的节奏,兀突突地跳着,他鬼使神差地开口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许秋送下意识地看了眼没有消息提醒的手机屏,说有,我有对象了。
爆炸性的新闻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提问。
不是看不起他许秋送,是压根没人想过他会谈恋爱。在同事眼中,他是带发修行的和尚,广施恩泽,普渡众生,慈悲为怀,是公司的田螺姑娘,任何工作上的问题,遇事不决找秋送。
他谈恋爱等于和尚破戒。
“什么时候的事?”
“有段时间了。”
“对方是谁?”
“名字可能,不是很方便说。”
“这么神秘,难道是大明星?”
许秋送指了指酒瓶:“不是说一次只能问一个问题吗?”
可恶!转!都给我转起来!
路子打开了,原本沉闷的气氛,瞬间引燃。
杨恒飞后悔提问,他们公司那几个下手不知轻重的东西,平日扁平化管理,上了酒桌就开始崇尚狼性文化,或者干脆不当人,话题直接跳到成人频道,性生活等隐私问题接踵而至。
许秋送喝得再多,也没胆量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男欢女爱。杨恒飞发现许秋送的脸在接二连三的提问下红得越来越明显,可能是因为羞赧,但更大原因是拒不回答就得自罚三杯。
轮了一圈,酒瓶子又回到杨恒飞手上,他觉得许秋送再喝一口就要吐出来,他心中祈祷着放过许秋送吧。然而音乐太吵,上帝听不见他的愿望,酒瓶口还是指向了许秋送。
杨恒飞几度思忖:“来玩一次大冒险吧。”
许秋送没有多余的精力拒绝或答应,杨恒飞猜得没错,别说再来一口,早在五杯之前他就忍着胃里翻江倒海,努力化解喉咙作呕的欲望。
“让她过来接你回去。”杨恒飞实在看不下去,他于心不忍,也不好扫了其他人的兴致,只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