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不是他非常不想回答的,他就会好好回答我。答案也许简短,也许不够清晰,却绝不敷衍,绝对真实。
“被你这么一问……”这次的思考时间对他来说,有点久了。他抬头,视线重新落到我身上,神色中还带着不易察觉的……迷惘?
“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他这么说,“刚刚那个场面,想那么做,就那么做了。”
我用疑惑百倍的视线盯回去。
他说的是实话。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或许有部分是,但「夜神月在没意识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的情况下去做了一件事」——这种话信了才有鬼。还不如——“他已经恢复记忆,想要靠这招出其不意,实施某些不为人知的计划”的猜测可信度高。
他看出我脸上万分明显的质疑,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道:“好吧,我还想借此弄清楚近来自己的一些疑惑。不过我很高兴我刚刚那样做了,如果你能少点不自在我会更高兴——为了彻底解释你这个问题,和我约会一次怎么样?”
……
所以我会现在披着风衣走在寒风里。
我想我对夜神月无形中给我造成的麻烦是颇有积怨的,不知道l每天面对高嫌疑的我俩是什么心情,也许他习惯了,我反正很苦恼。
于是看到远远等在那里的夜神月,我没有一点女友见到男友该有的欣喜感。反而心头火起,快步走了过去,朝他脚跟轻轻踢了一脚,闷闷憋出一个字:“说。”
“你太心急了。”夜神月将一枝包装好的铃兰花递到我面前。
“嘁,”看到手中和曾经梦中如出一辙的白色花朵,我心里升起奇怪的感觉。我有些焦虑地舔舔嘴唇,错开眼神道:“还不如像以前那样送我甜点呢。”
话音刚落,又一个包装盒放到了我的手心,是我们出门时他常给我买的那家甜点店。
他对上我有些怔愣的眼神:“这个是你本来就有的,花是如今另外的。”
我快速眨眨眼:“哦……哦,事先声明,我可是没有事先给你买什么。”再说话时,竟然还有点结巴。都怪夜神月开始说奇怪的话。
“我不需要。”他陈述事实,然后朝我身旁伸手过来,我以为我旁边有什么,微微侧身,却发现他的目标是……我的手。
他万分自然地将我的手握住,然后帮我接过另一只手里的东西往前走,发现没拉动,询问我道:“不走吗?”
我看着我俩牵着的手,诚实道:“要拉手吗……感觉有点别扭。”
好像从被他握住的那只手往上延伸一段肢体都不完全属于我自己了似的。
“可是对于情侣来说,这是最基本的吧?”
说话间,刚好一对情侣从我们旁边经过,女方亲昵地挽着男方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和我们这是两个画风。
“拉就拉,又不是没有拉过手!”为表我真的不在意,我保持着手被他牵着的姿势率先往前走去,这回没被拉动的变成夜神月了。
“怎么?”我问他。
他憋住笑:“方向错了。”他指向另一边:“电影院在这边。”
“……”我们俩小时候确实经常拉手,甚至也拥抱过。但也仅限小时候,到了初中,几乎就没有过了。因此我几乎全程不自在,到了电影院他去买票后我才松了一口气。
我们也经常出来一起看电影,但喜好不同,通常是他去买票,这次他陪我看我想看的,下次就我陪他看他想看的,一直到高中都有这个习惯。
我回想着我们上次来看电影,发现已经是好久以前了,看的是他想看的某部小众国外影片,那按照惯例,这回应该是看我想看的了。可等他买票回来,他很遗憾地跟我说,流河旱树最近重映的那部影片由于太热门票已经没了,我怀疑他对此早有预料,却见他买的票也不是他平常看的类型,是我俩都不太感冒的文艺片。
我们找好座位坐下,昏暗的环境中,荧幕的光映到我们脸上,全场人的注意力,放在荧幕里的人和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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