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一次,几乎是带着一种自毁般的决绝,颤抖着点燃了那点所剩无几的灰色“引梦尘”。熟悉的、带着草木灰烬与诡异甜香的气味钻进鼻腔,迅速占领了感官的制高点。
世界,连同那个散发着霉味、令人窒息的出租屋,以及附着在我身上名为“林涛”的沉重躯壳与命运,开始迅速褪色、抽离。像一幅被雨水冲刷的劣质油画,所有的轮廓和色彩都模糊、流淌、最终消失。我陷入了一片无边的、纯粹的黑暗与悬浮感之中,仿佛被抛掷回了宇宙初开的混沌,没有上下,没有前后,没有“我”与“非我”的界限。身体失去了所有的重量感,也彻底失去了物理的边界,我甚至感觉不到呼吸和心跳。意识,像一叶扁舟,在似醒非醒、似存非存的边界线上轻轻荡漾,只剩下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观照”。
就在这片绝对的虚无与静默中,我“看”见了——
一点金光,自我意识最中央的、比虚无更虚无之处,无中生有般地亮起。
它起初只是针尖般大小,微弱却无比坚定。随即,它开始缓缓旋转,如同被一双看不见的、充满韵律的手推动着,开始舒展、生长、演化。它的结构变得无比精妙、对称、层层迭迭,仿佛蕴含着宇宙间最根本的几何奥秘——那是一朵金色的曼陀罗。它静静地悬浮在我意识的虚空中央,散发着温暖而稳定的光芒,既不耀眼,也不暗淡,每一道线条,每一个转折,每一个嵌套的图案,都仿佛在低语着某种圆满、和谐、终极的奥秘。它看起来既像是我灵魂深处独一无二的印章,又像是一张早已写好、只是等待此刻展开的、关于我生命的终极蓝图。
我的“视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无限拉近,仿佛整个意识都要被吸入其中。我沉入了那朵意识中金花绚烂而深邃的纹理深处。
恍惚中,一个意念,或者说一种超越语言的“知晓”,如同水渗入沙地般,浸润了我的整个存在:
“高维的秘密,蜷缩在最微妙的尺度里……”
我瞬间“感知”到了。在那比细胞更精微、比原子更本质的、构成此刻“我”这个存在的基柱里,在那寻常三维感知无法触及的层面,无数原本蜷缩、沉睡的维度,正如同光华内敛的弦,随着意识中那朵金色曼陀罗的缓缓旋转,被唤醒、被拨动、开始舒展、共振、重新编织。它们正在以我无法理解的方式,改写着我存在的“底层代码”,重塑着我的本质。这不是破坏,而是一种……回归?或者,是一种更符合某种“蓝图”的调整?
紧接着,我“听”见了。
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存在的核心产生了共鸣,仿佛那声音来自宇宙的子宫,来自时间开始之前: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古老而苍茫的道音,如同最原始的胎动,揭示着那生养万物、绵绵不绝的母性本源的力量。这力量并非外在于我,它一直潜藏着,等待着被唤醒的契机。
最后一个意念,带着雷霆万钧般的决断力和行动性,如同闪电般劈入我混沌的认知:
“顺成人,逆成仙……”
轰——!
我瞬间明悟了!如同黑暗中划亮的火柴,照亮了所有看似荒诞经历的脉络。我过往那几十年的人生——按部就班地读书、工作、结婚、生子,在社会规定的轨道上耗散着精气神,追逐着外在的认可与物质,最终却落得一身债务、满心疮痍——这不正是“顺则成人”之路吗?顺着社会惯性,顺着生物本能,顺着欲望与恐惧的洪流,最终成为一个被定义的、疲惫的、被消耗殆尽的“人”。
而此刻,在“引梦尘”这个诡异钥匙的开启下,在我灵魂深处那金色曼陀罗的指引下,一场极致的、完全违背常伦与生物设定的“逆修”,正在我生命的最底层,轰然启动!这不是退化,而是一种朝向更高可能性的、违背“常顺”的逆行!
“逆”的念头刚刚清晰,一股无比清晰、无比强烈的感觉,便从我身体的最深处,确切地说,是从我小腹下丹田的位置,勃然喷发!
一阵强烈的酥、麻、痒,如同被无形电流瞬间点燃,以我的前列腺(这个曾经属于男性性征的关键腺体)为奇异的圆心,猛地炸开!这股感觉并非局限于一点,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水,带着阴凉的、滑润的特质,瞬间奔流向四肢百骸,席卷了我意识的每一个角落!
这感觉奇异至极,与我曾经作为男性体验过的任何生理快感或不适都截然不同。它不狂暴,不灼热,而是带着一种……阴性的、接纳的、向内孕育般的深层悸动。就好像……好像一个女子在情动之初,生命最本能的繁衍机制被悄然唤醒,卵巢中成熟的卵泡在绝对的静谧中破裂,释放出那颗蕴含着无限可能、期待与另一个生命结合的原始细胞时,所伴随的那种深藏的、源自生命海潮的酸麻、空虚与温热的渴望感。
一股温热的、性质属“阴”的能量,以前所未有的路径和方式,在我体内那些曾经只存在于中医理论或神秘学描述中的“经络”里,开始流淌、冲刷、开拓。它所过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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