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搭上萧岐的手腕,只觉内息紊乱不堪。以数十人合奏为辅的筝声威力太大,他显然受了内伤。
萧岐轻拍陈溱的手安慰她,又道:走吧,他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追上来。
陈溱用手指给他擦着唇,皱眉道:你这样子,如何赶路?
她说罢,扶萧岐在树荫里坐下,起身四处张望了一番。此处应是邻近村庄,道旁有不少农田,不远处的那块儿麦田里还扎着几个草人。
陈溱计上心头,拔了两个草人绑在马背上,又除去两人外衣给草人披上。做完这些,她拍了拍手,用树枝猛刺马臀。两匹马儿吃痛,扬蹄而去。
两人稍稍安心,一同走向山谷暂避。想他二人曾在东海统领群豪,如今却在这小山村里东躲西逃,委实狼狈。
所幸谷中幽静,极宜入定养伤,两人找了个隐蔽的山洞,又拨乱长草掩住洞口,这才舒了一口气。
刀给我。陈溱对萧岐道,你尽管疗伤,我替你守着。
萧岐递过刀,想起陈溱方才与那老僧夺帕之事,便问:那帕子,是什么东西?
定是要紧东西。陈溱说着从怀中取出半张巾帕。
这半张绢帕上绣着几朵海棠花,上面有两行小字:
月初三,百日之礼。
两人皆是一怔,这绢帕上的字迹和针脚,竟和梁王妃赠冯幼荷的一模一样。
见禅机经脉如竹
梁王妃身份尊贵,她能贺哪个孩子的百日之礼?这绢帕极有可能是卫萦给自己孩子绣的。老和尚将绢帕供在佛前,显然是为了给那孩子祈福。若真是如此,那么梁王子嗣极有可能还存于世间。
二人惊奇不已。萧岐道:为今之计,只有尽快赶往妙音寺请教觉悟禅师。
不急。陈溱将那半张绢帕仔细叠好揣回怀中,又对萧岐道,你安心疗伤,我在这里。
陈溱如今内力尽失,两人若真遇到劲敌还得靠萧岐顶着。想到这里,萧岐便不逞强,安心入定。
许是那两匹绑着草人的马儿奏了效,这一日一夜谷中幽寂,无人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萧岐悠悠转醒,洞口已有蒙蒙亮光。他侧身去瞧,只见陈溱坐在自己身旁,阖眼靠着石壁,气息浅浅,羽睫微颤。
萧岐不忍将她唤醒,屏息轻轻起身,孰料刚一动,陈溱便睁开双眼,手中刀柄骤然握紧。
知她担忧自己,许是一夜都没歇好,萧岐心中更是疼惜,扶着她双肩道:再睡会儿。
瞧清面前人后,陈溱稍松了一口气,问他:好些了吗?
无碍了。萧岐将她拉入怀,让她靠着自己的肩,道,众人合奏再厉害,发劲的也不过是那老僧一人的内力。你无需忧心,再歇会儿吧。
陈溱靠在萧岐肩上,忽微微起身搂住他的脖颈。她熬了一夜,本该神色困倦,此时却凝然道:待我去无妄谷禀明了师父,回落秋崖祭了爹娘,我们就成亲吧。
江湖中人极重师道,禀明了师父,这事就算定下了。陈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萌生出这样的念头,但既然想到,她便说了。
此时晨曦初上,空谷静谧,唯有莺啭燕啼。萧岐顿了许久才听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抚着她的背道:好,我去青云山禀告师父,再
回淮州告诉父王。
好。陈溱一笑,倚在他怀中安然睡去。
两人歇够,问村民买了衣裳,又走到镇上买了马匹,这才继续赶往妙音寺。
出了俞州,草木渐稀,戈壁荒漠映入眼底。再往前走,戈壁与草原斑驳交错,远山披着皑皑白雪漂浮在云层里,极近又极远。他们策马赶了十日,这才抵达妙音寺所在的西屏山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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