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灵力相撞的声音炸开。
联盟与择天城两拨人同时武器出鞘,一方因为主君受伤而愤怒,一方则希望趁其重伤斩草除根。
荀鲸已经长好手臂,甩动手腕,抬眼看沈烬生。
他还仰着头,没人观察到其表情。
“沈道友我们如何做?王岳在我们也并非没有胜算……沈、沈道友?”散修扫见身旁人的神色,吓得浑身一激灵。
这个角度能看见沈烬生的表情,联盟散修们从没见过的表情。
明明五官都平静安放,但如死水,仔细看就能被水下恐怖的恨意刺穿。
沈烬生终于收回视线,因为空中的人已经降落到远处,不再给他窥视机会。
他长长叹一口气,既像吐出浊郁,又似重新升起表层水面,他再次抬头时,自然又柔和地微笑。
少年欠身:“荀城主,今日叨扰,我们下次再见。”
荀鲸没有回应,也没有指挥部下拦住敌人,任由沈烬生带领联盟的人离开。
王岳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但她不能越过主君,只能在敌人离去后转身喊:“快去把那个长鱼女人带过来!”
荀鲸:“令各处避开浓雾,雾为毒障,可造人最惧之物,立刻与人结伴而行,不论散修他族……今日伤亡会比昨日更多,让所有人做好准备。”
王岳一惊,明白她感知到的鸣天火为何会出现,急忙垂头应是。
“还有,去查一个人。”
荀鲸转头,看向测验域远处,那里屹立着俯瞰全岛的红塔:“其名祯玉,法系修士,身份可追溯至两万年前。”
——
北朔被九昭抱着,等落在地上才发现离原地很远,她没法求人或者哄人了。
“唉,我当小马也很厉害。”北朔自言自语,抬眼看人,“少宗主为何不放我下来?”
九昭垂头,应声弯腰。
把她脚即将触地前,手拂过鞋底,将原先的血污泥垢都挥去。
“踩地上还会脏。”北朔说。
九昭好似才想起,愣了愣,没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情很多余:“……等脏了再理干净。”
北朔本想抽开手,但九昭勾住她手指,北朔尝试几次便放弃:“刚才那个北朔不是我。”
九昭浑身一僵,抿唇后视线移开:“嗯,我知道。”
北朔:“今日的毒障是一片浓雾,身在其中会出现每个人最恐惧之物,刚才那个北朔就是毒障造物,亲起来什么感觉?”
前半段很正常,最后一句是突然换道的箭,射进九昭后背。
九昭今生第一次装傻:“不太明白你什么意思。”
北朔:“少宗主装傻好傻。”
九昭:“你问这些作甚?那……我没能第一时间认出其并非你,以后不会了。”
北朔坏点子使完,不再逗对方:“按理来讲,那个北朔也是我。”
“你方才说毒障会造人最恐惧之物,那个你是谁的恐惧?”九昭蹲下身与孩子视线平齐,“修士的恐惧往大说是心魔,人皆以灭心魔为道,此人定会对你不利。”
北朔摇头:“没关系,我虽然也惊讶,但他本就拧巴,长大后心思变得更重也没关系。”
九昭品出一丝不对劲,他欲言又止:“他是,沈烬生?”
北朔没有否认,而是说:“现下各方势力对峙混乱,我身份特殊,少宗主最好不要与我同行。”
“沈烬生最恐惧你?那方才为何会亲吻我……哈。”九昭说完便反应过来,某人竟然最害怕她喜欢自己……非要比较,单论事实,不管怎么说,她也本该如此。
见对方神游物外,根本没听她说话,北朔大叫:“啊!为什么不理我!”
“嗯、嗯,好。”九昭敷衍回答,紧接着神色一凛,“你说没关系是何意?沈烬生心机深沉,你难道能包容这种人?不行!他肯定对你心思不纯。”
北朔啧嘴,跳起来揪住九昭头发,后者推了半天才没被揪太多。
两人又掰扯一阵,九昭拒绝北朔的分开走提议,在小孩尖叫间隙用令牌通知影部,把北朔所说的毒障消息传递下去。
九昭不管怎样都不放开牵她的手:“所以,你到底为何变成孩童模样?”
这回轮到北朔沉默。
她不想跟少宗主说自己逃跑并失败了。
“那少宗主先说你脸色为何这般差?”她转移话题。
九昭看出她不想说,以为这并非是伤害术式,隔几日就会恢复,他便没有再追问,借此也没有回答北朔的问题。
他们避开人群慢慢前进,时刻注意着有无毒障生成。
大部分时间北朔都被九昭抱着走,少宗主身上很香,她好几次差点睡着。
北朔打哈切,头靠在九昭肩窝:“少宗主最恐惧什么?”
九昭思考许久,声音平静:“本尊最恐惧曌灵覆灭,万千弟子死于非命……我则最害怕你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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