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cb是纽约名声很差的俱乐部。不过从前好像还真去过。
迟满眼皮一抬,“是吗?”
孟疏棠却转向了何母,“没想到几年过去,迟小姐变得这么乖巧,那会儿她跟着——”
“疏棠。”何煜微笑着打断她,“上次你找我要的资料,已经拿到了。”
他直接往书房去。
孟疏棠有些错愕,还是跟去了。
门一关,何煜便笑容全无,“你要做什么?”
“你知道迟满之前是做什么的吗?”孟疏棠正义凌然,“说好听点是野模,圈子里谁不知道那是什么?不过就是靠出卖身体往——”
“孟疏棠!”何煜打断她,字几乎是从喉头深处咬出来,“我是不是说过,到此为止?”
他表情阴冷得骇人,孟疏棠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吓得脸色发白,她咬了咬牙,“所以你这些你都知道?”
见何煜默认,孟疏棠失笑出声,“何煜,你怎么会看上这种女人?那我呢,我算什么?是我哪里不够好哪里不如她,让你三番五次推托家里的安排?”
她说着步步逼近,何煜眼眸微垂,用目光在二人之间划了条楚河汉界,见她停下,他才轻叹一口气。
“疏棠,你这么生气,是因为真的喜欢我,还是因为我选了一个身世不如你的女人,让你觉得太过挫败了?”
孟疏棠被戳中心思,脸色由白转红,但很快就恢复了理智,冷笑一声,“何煜,你们之间用不着我来插手。前段时间在7-art晚宴上,你知道最后给迟满救场的是谁吗?”
何煜眼睛眯起,“你对她做了什么?”
孟疏棠错愕,“她居然没告诉你?也是,别的男人对她英雄救美,她怎么敢告诉你?”
他沉下脸缓缓问:“什么意思?”
孟疏棠调出手机相册,“之前我还奇怪,ciel为什么突然出现。你猜猜,商临序跟迟满在纽约,是什么关系?”
何煜死死盯着商临序、ciel和迟满站在一起照片。
“删掉。”他说,“不要让我再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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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厅这边,何母轻声细语地同迟满说起何煜跟孟疏棠之间的事,并没避讳之前两家人要撮合的意思,同时也很郑重地说,她最支持何煜的态度。
迟满微笑应着。
她智齿又开始隐隐作痛,吃的并不多。
席间无酒,配的水晶葡萄自流汁,香甜微酸,每每快要见底,旁边佣人就会主动添上。布菜也讲究,荤素搭配,瞧不出个人喜好。迟满注意到何母每样菜进食都异常均衡,从不偏颇哪一个,一切都很有规矩。
规矩。对,这个家的一切都是井然有序、合乎规矩,规训而得体的。从家里装修到摆件的布局风水、颜色搭配,甚至女主人的一举一动,都完美无瑕。
但何煜的离席是一道极轻的裂缝。
迟满听到何母从小的梦想是想做记者,讶然,“怎么……”
何母笑,半垂眼,“都是很久的事了。像上辈子的。”
迟满问:“那您开心吗?”
说出口的瞬间却后悔了。她说了声抱歉,失言了。
何母淡淡一笑,转向窗外,目光一下变得很远,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回头,“有小煜,很开心。”
迟满想起在病房时,从病历卡上看到她的名字,很好听,叫沈知韵。但现在何煜唤她母亲,护士与佣人称她太太,自己与孟疏棠叫她伯母。
她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能默然微笑。
这时院落传来动静,佣人通报说先生回来了。
何父却没来待客室,径直跟秘书去了书房,等秘书走后,何父派人把何煜叫进去。
迟满原本打算离开,只能又等了等,她出去花园透气。
隆冬的北方室外,刺骨的寒风,植物凋了叶子,只剩光秃秃的枝干。唯有两棵雪松惨绿,枝叶间挂着浅褐色鸭蛋形的球果。她观摩了会儿,耳畔隐隐听到争执的声音,抬头一望,发现花园正挨着书房。
一些关于他工作和恋情的争吵被寒风递过来。
迟满自嘲一笑,返回屋内。她之前担心过见家长会逼着更进一步,但现在看实属她想太多。
她坚持住酒店,何煜开车送她。转过路口时,他说了声抱歉,“晚宴的事我才知道,孟疏棠性子就是这样,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迟满笑了笑。
她大概猜到孟疏棠跟他说了什么,也知道重点不在这。那天晚上出现了两个孟疏棠计划外的人。
果然何煜又追问,“听说那晚云华的周总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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