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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室里,叶星华崩溃地扑在门前地板上。师尊真的走了,如她先前预想的那样,他一旦知道,绝对会非常生气。可她并未想到他会震怒到此等程度,对她说出那样的重话……她当真做错了吗?可她真的好怕师尊渡劫失败,就算只是一丝一毫的可能性,光是想到,整个人就像要崩成碎片……
“星华……”有人触碰她的肩膀,她猛地一颤,抬起头来,发现是凤嫚。她蹲在她身边,不知所措:“星华,怎么回事?那个、刚刚那个冲出你洞府的人是谁?师尊喝斥那么大声、神情还那么可怕……你、你到底怎么了……”
叶星华听她如此一问,又垂下头:“师姐,我……”她断断续续道出实情,凤嫚亦沉默了,星华缓缓蜷缩起身体:“师姐……我是不是真做错了?可我真的没办法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原本没打算让任何人知道的……师尊,对我已失望透顶了,他刚刚是说,再也不想见到我么……”
“星华……”凤嫚努力挤出语言:“不会……不会这样的……你这样做,我……”她停顿了会:“我真不知要说什么好,可我知道,你是太在乎师尊了……”
她绞尽脑汁,试图找出些能安慰小师妹的理由:“你、你做的事,乍听是很惊人,但并没有冲撞宗规啊!放眼整个修仙界,亦不算什么倒反天罡的修法。师尊现在是很生气,但他绝不会罚你、更没理由罚你……他本就是六百多岁的老古董,只是看起来年轻而已,一时肯定无法接受……”
“师尊……”叶星华慢慢支起身,她忽想到什么,跌跌撞撞往床榻去。凤嫚连忙跟上,随她动作望去,瞧见凌乱的被褥,本能别开视线,叶星华却在周围地板上趴着翻找,终于找到潘隆刚刚随手扔开的纸笔:“要整理起来,就算师尊再不愿见我,只要能统整出心得,那就有点价值,师姐也可以带给他……”
“星华!”凤嫚不禁喊出声来,又气又心疼:“你真是个笨蛋!该做的是先去沐浴、再去休息……”然而叶星华已把纸笔摊在桌案前,收起夜光石、点燃灵烛:“没那么多时间,在师尊往天坛前,一定要统整出来,我一定可以……”
待两日后,毋无尘加紧赶回药王谷,首件事便是前往谷主洞府。此前,她已在凤嫚的回信中得知情况,亦能想见,师尊的心境绝对是天崩地裂……星华这傻孩子,都怪我,和她说了关于首席责任那些话,竟使她走偏至此……
师尊都准备要上天坛了,余下十数日,这一切,还有机会挽回吗……唉,明明为师徒情深,却生冤孽痴缠,究竟如何理得清……她强压忧虑,步入洞府后堂。以师尊如今的作息,应到晚间才会结束入定,可他却已在那等着,面色苍白、仪容整肃,着谷主正装袍服,坐于后堂主位上。
“你来了。”他看向毋无尘,毋无尘被他如此一盯,心底立即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忐忑跪下回禀:“是,弟子已完成星机阁弔唁的任务,还有妙音门主交予弟子转交的法器……”司徒志约接过她呈上的感音镯,看都不看就放在一旁桌上:“知道了。你去传令,让其余门下弟子、以及各公堂长老们,全到谷主洞府前候着。”
毋无尘虽困惑不安,也不敢多问。很快,各公堂的管事长老,以及司徒门下其余弟子们,沃麟、凤嫚、叶星华,全来到洞府前的广场,众人跪成一片,其中叶星华,由于这两日不眠不休整理蕴养法门的心得,几乎跪不挺直。
她反复推演,可离拆解出法门的关键,似乎总差最后一块拼图。是因为和潘隆的第一次实作没有蕴养成功吗?究竟少了什么重要环节……又能见到师尊了,若他因自己做出的蠢事而坏了心境,该如何是好……她跟随众人略低着头,余光却仍死死盯着门口,司徒志约终于推门走出,低头望向跪倒的众人。
“召集各位来此,全因是时候了。”他语气镇静,目光并没落在叶星华身上:“吾将隻身前往天坛,此段时间,宗门大事交予池瞻长老。吾之弟子,毋无尘和叶星华,身为前任及预备首席,虽无掌事之权,应予以尊重,勿得轻慢。”
众人闻此,皆感惊愕:毕竟原定谷主前往天坛尚有十数日,还是请星机阁那边推演天象,算出的最佳时机,如今谷主却不知何故,如此仓促行事。叶星华一下子难以自抑,猛地仰头喊道:“师尊──”
“吾渡劫期间,谷内诸人,皆不准登上天坛。”司徒志约字句掷地有声,压过她那声呼喊:“由戒律司镇守通往天坛的山口,若有违令擅闯者,即是不敬谷主,依宗法从严处置。”
“言尽于此。”他顿了顿:“吾去也。”说罢即准备离开广场,一路走向山谷外。池瞻最先回过神来,当即叩首,带头喊道:“恭送谷主,预祝谷主渡劫成功归来。”其他长老、以及毋无尘、沃麟、凤嫚等人,见势已至此,也只得叩下首去,齐声称:“恭送谷主,预祝谷主渡劫成功归来。”
只有叶星华,儘管身躯拜倒下去,脖颈却还死命抬着,颤抖着唇凝望他。师尊走过身边时,她再度难以自制,伸手攥住他袍服下摆,司徒志约停下脚步,依旧强撑着,绝不转头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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